贺祁召没有参加新生军训,他其实挺想凑热闹的,但宋知予说他虚弱的小身板只会给教官和导员添麻烦,于是他放弃了。
九月中旬的潭海气温依旧不减,军训一周,班上的同学明显黑了一圈,贺祁召偶尔会在军训场上溜达两圈,大多数情况也是给许文送点吃喝的东西,引来周围同学一片羡慕,大家很快记住了这个长得乖,白白净净,从头精致到脚的男同学。
军训结束那天,许文非要请贺祁召吃饭,理由是军训期间吃了他太多零食饮料,不好意思。贺祁召觉得无所谓,因为真没多少,而且他在学校也就跟许文关系好点,他挺乐意和朋友分享零食的,关键是很多都是从宋知予那拿的,没花钱。
许文有时候真摸不透他,看他平时的消费习惯,不像有钱家的孩子,但他平时吃的用的就没一个便宜的,比如那只一万三的杯子,和脖子上那个看起来就不便宜的翡翠平安扣吊坠。
“你给我带这么多东西,我肯定要还回来的啊。”
“真的不用了……”
许文态度强硬,一定要请,贺祁召没办法,良心有点隐隐作痛,从家里薅宋知予的吃的给舍友,又从舍友这里白嫖饭,觉得自己有点卑鄙了。
“那去食堂吧……”
学校食堂比较亲民,俩人上二楼随便点了些东西,无非四五十块的价格,放在往常这已经算奢侈了。
贺祁召趁着许文拿筷子的间隙,飞快刷了卡。
“唉……你……”
许文想伸手制止他,可为时已晚,眼神瞟到拉上余额时彻底呆住,八万多。
哪家大学生一开学往饭卡里充八万的?这怕是把之后四年的全充进去了吧。
“你一开学充八万啊?”
贺祁召支支吾吾,“我哥充的……”充卡那天,宋知予说他贫血应该多补补,大手一挥直接充了八万,看到余额的时候,贺祁召都吓坏了。
许文想起他哥,开学那天送他来的那个帅哥,长得比有些明星还好看,叫什么已经忘了,但寝室的学长似乎认识他。
本来说好许文请客的饭又变成了贺祁召请客,许文发现,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带过来的那些东西什么价格,只一味地带。
当贺祁召知道自己从宋知予那顺走的一小盒巧克力近1000块的时候也是震惊无比,以后不能这样顺家里的东西了,随便拿点什么都是可以立案的程度。
没有上课的这段日子,贺祁召也没住过学校,每天中午才到学校,晃悠到晚上又等着宋知予来接他。
以往宋知予七点多就到了,可今天已经快八点了,人还没来,刚想发消息问,就接到他的电话。
那边有些嘈杂,应该在外面。
“召召,我今天要晚点来,你自己在学校玩会,到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好。”
百般无聊的贺祁召刷起手机,在空间看学校表白墙发的动态,一路翻下来,大多是学校的肥猫,人工湖的胖鱼,或者吐槽谁又偷了自己的外卖。偶尔也会出现表白捞人贴,但是很少,回复也不算多。
直到一条帖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内容很简单,“捞捞图上这个帅哥,看见他好多次了,每次都在13,14栋楼下,如果有女朋友那就抱歉打扰了。”
配图是一张背影,贺祁召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宋知予,旁边还停着他的车。
下面评论盖出几百楼,几条评论被点上热门。
[新生捞人吧,这是对面财经的宋知予,他可不兴捞啊。]
[京华和财经老人谁不知道,这是太子爷的掌中宝心头肉。]
[本人新生,太子爷是谁?]
[财经太子燕津茴呀,据说给学校捐了两栋楼。当初追宋知予闹得轰轰烈烈的,两校的人都知道,后来不知道怎么突然消停了。]
下面又有人贴了几张宋知予的正脸侧脸包括证件照[欣赏太子妃权威美貌。]
[我的妈呀,长成这样也不怪太子看了神魂颠倒。]
[我也是财经的,宋知予上半年休学了半年,按理说他下半年大四实习应该不会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又来了,财经没见过他几次,京华的人倒是常看见他。]
[找他姐呗,他姐不是京华法学院副教授宋栩吗?]
[宋栩又不住13栋。]
底下又是噼里啪啦一顿聊,贺祁召一条条翻下去,轰炸式的信息强势入侵他的眼睛,一条条冲击他的大脑,将他的三观震碎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