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吃饭回来后,宋知予找到了新的乐趣,天天围着贺祁召“召召”“召召”叫个不停,贺祁召从一开始的紧张别扭到后面也渐渐习惯了。
燕津茴是个沉不下心的,隔三差五就跑出门,有时半夜一身酒气回来,有时隔个两三天才回,贺祁召一度以为他走了。
这天晚上,宋知予又在半夜十二点接到燕津茴的电话,电话那头却不是燕津茴,而是他在潭海的朋友,谭尧。
“知予,津茴他喝多了,你来接一下他吗?”那边声音嘈杂,谭尧语气轻挑,宋知予并不是很喜欢他,自然也没什么特别好的语气。
“找别人,我没空。”
那边嬉笑出声,“他在长禺就你这么一个朋友,还能找谁啊?别这么无情嘛。”
宋知予不再回复,直接挂掉。
天上人间,富二代聚集的娱乐场所。
谭尧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把手机还给燕津茴,嗤笑道:“燕少爷,人家不来。”
燕津茴似乎早料到结果,丝毫不在意。“这个点打电话过去,他没骂你已经很给面子了。”
“你说你到底看上他哪啊?坚持不懈跟在他屁股后面追了三年了,人家都不正眼看你。”
包厢另一个打扮精致的青年开口,“看上他的脸呗。”
燕津茴笑笑,没有否认。
谭尧掏出烟,点上火深深吸一口,眯着眼看烟雾在空中萦绕,“不得不说宋知予长的确实带劲,腰细腿长的,就是太清高。”又看向燕津茴,“燕少,你不觉得你俩撞号了吗?”
燕津茴没说话,而是旁边的精致青年再次开口,“就是这样才让人有征服欲啊,哈哈哈哈……”
包厢里众人纷纷笑起来,燕津茴端起面前酒杯喝掉最后那点酒,杯子碰在桌面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被隐没在笑声中。
有眼尖的人看出他不的不悦,拉了拉身边人的衣角,笑声逐渐平息下来。
“希望以后不要再从各位嘴里听到这样讨论他的话。”燕津茴还是笑着的,但笑意并不达眼底。
在他们这一圈人中,等级分化严重,为商为政不少,但都心照不宣以燕津茴为首,其中不少人看不上宋知予,原因很简单,他是外来人,谭尧便是首当其冲的一个,但偏偏燕津茴在意他,偶尔也会带他参与他们的活动,宋知予看起来和气,却谁也不爱搭理,礼貌疏离,一群公子哥哪受过这气,奈何燕津茴护着,他们和宋知予也只能是相看两厌。
谭尧再一次凑上来,嬉皮笑脸,“津茴,这么喜欢他可以采取点强制手段啊,以你的家底,还怕摆不平他?”
于谭尧而言,没有花钱解决不了的事,像宋知予这样的,那就多花点,再从别方施加点压力,问题总能摆平。
燕津茴没说话,似乎真的在思考。
俞焕影打趣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燕少从不强求。”
燕津茴有点无所谓的开口,“也不是没想过,但是有点麻烦,不想闹得这么难看。”
这回答确实让包厢的人惊了一瞬,一直以来,喜欢燕津茴的人不少,他追过的也有好几个,都是你情我愿,大部分也是在一起聊聊,手还没碰上就散了,只有宋知予,断断续续缠了人三年,都处成兄弟了,那点非分之想还没断。
“长辈们关系好,我爸可喜欢他了。”
谭尧夹着烟,缭绕的白烟让他有些看不清燕津茴的脸色,“那你现在?”
“我现在比较欣赏他。”燕津茴笑道,“他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这话没错,一开始的确是喜欢他的脸,可是三年了,他发现宋知予远最吸引他的远不止那张脸,他很聪明,而且对身边人足够有耐心,在他们这个圈子,这是很难得的。
俞焕影笑话他,“你最好的朋友来接你都不愿意。”
“他会来的。”
燕津茴又掏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那边接得很快。
“怎么了?”
“知予,来接我一下呗。”
是燕津茴的声音,宋知予犹豫了两秒,问,“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