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关简彻底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
下一秒,宋嘉玉的手被关简牢牢握住,指骨顶到一层薄茧。
宋嘉玉诧异一瞬,然后听关简叹了口气说:“嫂子。”
他的语气格外平静,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如果你想听,我叫给你听就是了。”
宋嘉玉抿了下唇,想松手却被抓得更紧。
钢笔里没有墨水,但笔尖锋利,依旧在关简的脖侧留下一道白色印记。
关简没察觉一般,因为太过用力,连带着宋嘉玉的手也开始小幅度颤抖。
宋嘉玉清楚地看见关简笑了一下,眼见着又要开口……
疯子。
宋嘉玉掐住关简的下半张脸:“闭嘴。”
关简的呼吸喷洒在宋嘉玉的虎口处,他仍旧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宋嘉玉暗骂一声,挣脱出关简的禁锢,迅速后退一步。
关简揉搓被抓得发红的下颌:“我以为你会喜欢……”
话还没说完,只听“咚”的一声。
钢笔被宋嘉玉投入垃圾桶中。
他低头擦了下手:“既然你清楚自己的身份,那就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话说到这个份上,关简的眼神也沉下去。
宋嘉玉没有错过他的表情变化,见那双波澜不惊的眼里,终于闪过一丝慌张。
疯子,宋嘉玉又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根本不是什么破钢笔,而是微型监听器。
那天收到关简的消息,宋嘉玉当即便觉得不对。钢笔没有使用过的痕迹,笔尖内部有个不易察觉的微型装置。
十分拙劣又幼稚的把戏。
可惜,这招用在宋嘉玉身上没用。关懿看似信任他,却不会跟他细说与关氏有关的消息。
宋嘉玉故意把钢笔放在工作室,这周他被宋亭泽盯得紧,一直没时间去取。
也就是今天,关懿刚提了一嘴吃饭……
宋嘉玉就不信有这么巧的事。
想到这,他瞥到桌上的饭菜,拿起筷子在米饭上戳出一个小洞。
“你和关懿之间的恩怨,我管不着。”宋嘉玉望了眼不远处的垃圾桶,意有所指道,“但是,我不喜欢你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这不是商量的口吻,可以说是不留余地。然而,关简的反应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他看着宋嘉玉,脸上的慌张全然消失。
“你不记得了。”关简停下来,似乎在等宋嘉玉答复。
宋嘉玉闻言眯了眯眼睛,虽然不清楚关简指的是什么,但他有种预感——接下来的话他并不会爱听。
关简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嘴角沉下去,语气却有些微妙:“这支笔是你送给我的。”
宋嘉玉立马挺直脊背。
他对此毫无印象,甚至怀疑关简在说谎。
“七年前,在你的公寓。”关简猜到宋嘉玉的心思,每说一句,便停下来看他的表情,“我知道里面有什么,可惜,我拿到时它就已经坏了。”
宋嘉玉顺着他的话回想,一个出乎意料的名字冒了出来。
宋章。
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听到最后那句,他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