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体育课。
男生们打篮球,女生们在树荫下聊天。白安辞不爱运动,靠在栏杆上看天。
夏倾言在打球。
他打球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平时安安静静像一潭深水,打起球来整个人都活了,跑动带风,起跳时头发扬起来,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也不擦,甩甩头继续跑。
进了一个球,简玄北喊:"老夏可以啊!这球漂亮!"
夏倾言没说话,跑回防守位置,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顾繁夜在另一边运球,抬头喊:"倾言,防守!"
夏倾言应了一声,跑过去补防。
白安辞看着那个笑容,觉得还挺好看的。
然后他继续看天。
下课铃响,大家往教室走。夏倾言从篮球场过来,头发湿了贴在额头上,校服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经过白安辞身边时带过一阵风,混着汗水和洗衣液的味道。
简玄北在旁边嚷嚷:"热死了,谁有水?借我喝一口!"
"自己买。"顾繁夜说。
"繁夜你无情!"简玄北哀嚎,转向白安辞,"白安辞你有水吗?"
白安辞把水递过去。简玄北灌了两口还给他:"谢了兄弟!"
夏倾言走在前面,没回头。
白安辞心跳快了一点,没多想,加快脚步超过他,头也不回地进了教室。
回到座位上喝了口水,温的。夏倾言跟着进来,坐下拿纸巾擦汗,动作不紧不慢。
白安辞用余光看着,觉得这个人擦汗都比别人好看。
然后继续刷题。
周四晚上,白安辞在房间里刷化学题,最后一道大题卡了半天。他习惯性拿起卷子想去隔壁,走到门口又停住,手搭在门把上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去搜题。
搜出来的解析看了一遍,懂了。
他放下手机,写了两行又停下来。
以前这种时候,夏倾言会拿过卷子三言两语点透,然后问"懂了吗"。他讲题声音很低,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很清楚。
现在没人讲了。
他也不需要,自己能搜能看懂能做对。
就是有点不习惯。
手机震了一下,是温祈打来的视频电话。
白安辞接起来,屏幕上出现温祈的脸。他比白安辞大几个月,个子高一点,笑起来很阳光,背景是他自己的房间。
"干嘛呢?"温祈问。
"刷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