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最近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唐知夏压低声音,"昨天我问他一道题,他直接说这么简单都不会?,气死我了。"
白安辞没接话。
他知道夏倾言不是针对唐知夏。他对谁都这样,最近整个人像裹了一层冰,谁靠近冻谁。
"你们两个最近话好少。"唐知夏说,"以前虽然也不多,但至少偶尔还能看见你们讲题。现在他连看都不看你了。"
"高三了,都忙。"白安辞说。
唐知夏盯着他看了两秒,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其实年级前五一直被两个班分着。一班三个——夏倾言第一,白安辞第二,云舒第四;二班两个——简玄北第三,顾繁夜第五。周蕙天天挂在嘴边说"你们三个给我稳住",但真正被全年级盯着看的,还是夏倾言和白安辞那一分的差距。
简玄北和顾繁夜在隔壁二班,平时课间偶尔串个门。简玄北话多,来找夏倾言的时候经常顺便逗白安辞两句;顾繁夜话少,来了就站在旁边听,偶尔插一句。
只有白安辞自己知道,他在意的从来不是那一分。
放学的时候,下起了小雨。老周的车停在校门口,白安辞拉开车门坐进后排,发现夏倾言今天没坐前排,也在后排。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位置,跟以前一样。
车开了一半,夏倾言忽然开口:"你周三那道竞赛题,最后做出来了吗?"
白安辞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夏倾言会问这个。那天晚上他在房间里刷题,以为没人知道。
"……做出来了。"他说。
"用的什么方法?"
"微扰法。"
夏倾言点了点头:"那步确实容易卡。"
白安辞转过头看他。
夏倾言看着窗外,侧脸在路灯下明明灭灭,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怎么知道我在做那道题?"
"你翻卷子的声音我听见了。"夏倾言说,"四十分钟没翻页,说明卡在最后一道。后来翻了一页,说明做出来了。"
白安辞说不出话来。
他以为夏倾言什么都没注意。原来对方什么都知道,连他翻了几页卷子、卡了多久都清楚。
可知道又怎么样呢。知道了也不过来帮他,知道了也只是隔了一天才轻飘飘问一句。
车到了家,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车。白安辞走在前面,夏倾言跟在后面,雨丝落在头发上,凉丝丝的。
进了门,夏倾言直接上了楼,白安辞在玄关站了一会儿,慢慢换鞋。
夏晚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好。"白安辞说。
他洗了手,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空着的座位。
夏倾言今天又不下来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