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分寸约束（第2页）

"写了。"

"靠。"唐知夏转回去了。

白安辞抬起头，看了夏倾言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问什么，最后又低下头收拾东西了。

夏倾言把卷子交上去，心里莫名烦躁。

他知道白安辞想问解题思路。换作以前，他会主动说"最后一道题第二问要换元"。但今天他没说。

他告诉自己，周测就是要独立完成，讲了反而害他。

这个理由很充分，充分到他自己都信了。

放学回家，车上很安静。夏倾言坐前排，白安辞坐后排，两个人一路没说话。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了两眼，没敢插嘴。

到家之后，白安辞直接上了楼，夏倾言在客厅坐了一会儿，也上去了。

路过白安辞房间的时候，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夏倾言脚步慢了半拍，透过门缝看见白安辞坐在书桌前，正在草稿纸上画最后那道数学题的图，画了擦，擦了画，显然还在跟那道题较劲。

他站了两秒，然后走回自己房间。

十分钟后，他拿着一张草稿纸敲了白安辞的门。

"进来。"

夏倾言推开门，把草稿纸放在桌上。上面写着最后一道题第二问的换元思路，只有关键步骤，没有完整解答。

"自己算。"他说。

白安辞抬头看他，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意外，然后很快恢复平静。

"谢了。"

夏倾言"嗯"了一声，转身要走。

"夏倾言。"白安辞忽然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

"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夏倾言背对着他，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没有。"他说，"高三了，各自抓紧时间。"

白安辞没再说话。

夏倾言走出房间，带上门，在走廊里站了几秒。

他听见房间里传来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比刚才快了很多。

然后他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在书桌前坐下来，盯着面前的空白草稿纸看了很久，一个字都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