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了一半,夏倾言忽然说:"流言这种东西,越在意越传得凶。"
白安辞转头看他。
"你越躲,别人越觉得有问题。"夏倾言看着窗外,语气很平,"正常相处就行,别太刻意。"
白安辞沉默了几秒:"我怕他们挖出来。"
"挖出来又怎么样?"夏倾言转过头看他,"我们是合法的继兄弟,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白安辞没说话。
他知道夏倾言说的有道理,但他就是怕。怕被人指指点点,怕被人说拖油瓶,怕这个刚稳定下来的家又出什么变故。
这些话他没说出口。
夏倾言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说。他知道白安辞听进去了,但有些事不是一句话就能想通的。
到家之后,白安辞直接上了楼,没吃晚饭。
夏晚在楼下叫了他两声,他说不饿。
白朝看了一眼楼上,没说什么,只是让阿姨留了点菜。
夏倾言吃完饭,上楼的时候路过白安辞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没开灯。
他站了两秒,敲了敲门。
"进来。"白安辞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夏倾言推开门,看见白安辞坐在书桌前,台灯开着,面前摊着一本书,但半天没翻页。
"爸让我给你带的。"夏倾言把一个盘子放在桌上,里面是阿姨留的菜和一碗汤,"趁热吃。"
白安辞看了一眼:"谢谢。"
夏倾言没走,靠在门框上。
"你初中的时候,是不是见过重组家庭的孩子被议论?"他忽然问。
白安辞的手顿了一下。
"我们班以前有个男生,"白安辞低声说,"父母再婚,被人说了一整年,后来转学了。"
夏倾言没说话。
"我不想变成那样。"白安辞的声音很轻,"也不想你因为我被人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我不怕被人说。"夏倾言说,"而且,你跟那个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转学是因为他自己扛不住。"夏倾言看着他,"你扛得住。"
白安辞抬头看他。
夏倾言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也淡淡的,但那句话落在耳朵里,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吃饭。"夏倾言直起身,"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带上门出去了。
白安辞坐在书桌前,看着那盘还冒着热气的菜,愣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