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有洁癖。"顾繁夜说。
"洁癖还管别人衣服拖地上?"
"碍眼。"
简玄北笑了笑,没再追问。
下午最后一节课,老师拖堂了五分钟。下课铃一响,大家开始收拾书包。白安辞收拾得快,先一步去了洗手间。
夏倾言慢了半拍,收拾完自己的,看见白安辞桌上还留着一本没装进书包的练习册,和一支没盖笔帽的黑笔。
他把练习册塞进白安辞的书包侧袋,把笔帽盖上,插进笔筒。
做完这些,他背起自己的书包,站在座位上等。
白安辞回来的时候,看见桌上空了,愣了一下。
"我练习册呢?"
"书包侧袋。"夏倾言说。
白安辞摸了摸,果然在里面。
"谢了。"
"嗯。"
两个人一起走出教室。走廊里人很多,白安辞走在前面,夏倾言跟在后面,步子不快不慢。
唐知夏从后面追上来,拍了一下白安辞的肩膀。
"哎,你有没有觉得夏倾言对你特别好?"
白安辞想了想:"有吗?"
"他今天帮你理了三次桌子。"
"哦。"白安辞没太在意,"他有点洁癖,看不得乱。"
唐知夏:"……"
她看了一眼走在旁边的夏倾言,对方面无表情,好像刚才讨论的不是他。
"行吧。"唐知夏耸耸肩,"可能真是洁癖。"
三个人一起往校门口走。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落在地上。
夏倾言走在最外面,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确实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特别的事。
书歪了就理一理,笔掉了就捡起来,外套拖地上了就叠好。都是顺手的事,跟洁癖有关,跟别的没关系。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