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许昕雪又来了。
她拿着一盒草莓,说家里买的吃不完,给白安辞带了一点。白安辞接过草莓道了谢,等许昕雪走了之后,他拿着那盒草莓有点发愁——放假前的蛋糕还在抽屉里,现在又来了一盒。
他下意识看了夏倾言一眼。
夏倾言正在写题,察觉到目光,偏过头:"看我干什么?"
"这个……"白安辞举了举草莓,"你吃吗?"
"我不吃甜的。"
"草莓不算甜吧……"
夏倾言看了他两秒:"不想收就别收。收了就吃,吃不完就扔。你拿着它看我,我能替你吃?"
白安辞:"……"
他把草莓放进抽屉,决定放学带回家给阿姨。
夏倾言看着他的动作,没说话。
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翻书和写字的声音。放了几天假回来,大家都有点不在状态,教室里时不时传来小声说话的动静。
白安辞写着写着,被一道数学题卡住了,咬着笔帽看了半天,然后习惯性地把练习册往夏倾言那边挪了挪。
夏倾言瞥了一眼,拿过自己的草稿纸,刷刷写了两行解题步骤,推回去。
"第三步换元,别硬算。"
白安辞接过来一看,豁然开朗。
"谢了。"
"嗯。"
两个人继续各写各的,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张并排的课桌上。
放学铃响了,白安辞收拾书包,手里还攥着那张没填完的信息表。两个人一起走出教室,走廊里全是背着书包往外涌的学生,吵吵嚷嚷的。
"今天谢谢你。"白安辞说。
"谢什么?"
"告诉你教务处在哪,还有……各种事。"
夏倾言没看他,语气淡淡的:"你是我弟,我不告诉你谁告诉你?"
白安辞愣了一下。
这是夏倾言第一次主动说"你是我弟"。
他看着夏倾言的侧脸,夕阳把那个人的轮廓照得很柔和,虽然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但那句话落在耳朵里,让人心里踏实。
白安辞笑了一下:"嗯,哥。"
夏倾言的脚步顿了半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别叫这么恶心。"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白安辞没注意到,他正低头看手里的表,想着明天要去教务处补交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