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其实……不排斥我坐这儿?"
"这我就不知道了。"唐知夏耸耸肩,"他那个人,你别指望他说什么。不过你是第一个跟他坐同桌还没被他冷走的人。"
白安辞没接话,低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座位。桌面上摆着夏倾言的练习册和一支没盖笔帽的黑色水笔,笔帽滚在一边。
他想起转学第一天,他抱着书包站在桌边,问了句"这里有人吗",夏倾言头也没抬,说了两个字:"没有。"
当时觉得这人挺冷的。现在想想,他如果真不想让人坐,大概有一百种办法让对方坐不下去。
但也可能只是懒得折腾。
"对了,"唐知夏又问,"夏倾言在家也这么冷吗?"
"差不多吧。话不多。"
"谁做饭?"
"阿姨做。"
"你们会一起写作业吗?"
"各写各的。"
唐知夏一连串问了好几个,白安辞都老老实实答了。问完她自己也觉得好笑——跟查户口似的。
"行了,不问了。"她转回去之前又补了一句,"他人其实不坏,就是嘴笨。你别被他那张脸吓到。"
白安辞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上课铃响了,唐知夏转回去坐好。没过多久夏倾言从办公室回来,拉开椅子坐下,把一沓卷子放在桌上。
"数学老师让发的。"他对白安辞说,顺手递了一半过来。
白安辞接过来,开始一张张往后传。传到一半,夏倾言忽然偏过头,目光落在他笔记本上,停了两秒。
"最后一道题,步骤写错了。"
白安辞低头一看,果然。
他拿起笔改的时候,听见前面唐知夏小声"啧"了一下。
白安辞没忍住,笑了一下。
窗外的阳光移了位置,落在他摊开的笔记本上,把那道改了一半的题照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