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屿握紧拳头,脸色从灰黑转到铁青,心说应该早一点把这蠢货按进烟灰缸里碾碎。
如果眼神能杀人,刘晨阅大概已经连灰都不剩了。
在败坏牌品和损失声誉之间,刘晨阅痛苦权衡。
最后,他硬着头皮,在无数道炽热目光的注视下,以僵硬扭曲的姿势,悲壮地朝韩屿挪过去。
他紧紧抿着嘴,把双唇使劲往嘴里吸,力求不露出任何一点唇瓣。
在即将贴上韩屿的瞬间,刘晨阅往后一缩脑袋,眼睛一闭,然后猛地一偏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贴上。。。。。。撞上韩屿的颧骨。
“嗷呜——!亲了!”
“哇靠!拍了吗拍了吗?!”
“。。。。。。高速摄像机都拍不到吧。”
“太快了,真亲到了吗?”
“啊啊啊!值了!今晚值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场让人血压飙升的大冒险终于尘埃落定,只是,主角早已远离了这场盛景里的热闹。
韩屿像是沾到了剧毒污染物,弹开两米远,抄起桌上的纸巾盒,抽出一叠纸巾,开始疯狂擦拭脸上被“玷污”的地方。
他脸色沉得能原地修墓建碑,无数不堪入耳的字眼从他牙缝里挤出。
印象里,陈之南从未听过韩屿说脏话,更没想过,会被他现场刷新词汇库的深度和广度。
另一边,刘晨阅捂着嘴,连连后退几步,撞到沙发后直挺挺地倒下去。
“我操!我操!我操啊!”刘晨阅抄起另一个纸巾盒,抽出大把纸巾,发了疯似地擦嘴唇,恨不得直接把皮撕下来一层。
“呸呸呸!老子珍藏了十八年的初吻啊!”
“砰——”!
一个满载怒火的纸巾盒砸来。
“初吻你妈。。。。。。老子的脸才是限量版。”
刘晨阅反手接住,砸了两个回去,声嘶力竭:“我他妈脏了啊!”
“滚。”
偌大的奢华卡座里,一边是陷入疯狂还没清醒的吃瓜群众天堂,另一边是完成世纪之吻后分坐两端、各自又掏出湿纸巾拼命消毒的受害者联盟。
韩屿用完一包湿巾,又朝陈之南伸手,“还有吗?”
“。。。。。。没了。”
陈之南想找夏兮要,话还没出口,裤腿上突然湿了一片,他错愕着转头,眼睁睁看着夏兮徒手捏爆了一瓶气泡水。
“夏兮,你。。。。。。”
“啊,抱歉啊!我,我太激动了。”夏兮如梦初醒,又没完全醒,眼神追随着韩屿的背影,问道:“他。。。。。。他去哪?”
“去洗脸吧。”
陈之南无奈地拍了拍裤腿上的湿痕,然后拿过一个骰盅,问道:“游戏还玩吗?”
夏兮喝下一大口酒,意犹未尽地眨眨眼,结巴道:“不,不玩了吧。”她往刘晨阅身上扫了一眼,遗憾又兴奋:“虽然,我还想看。”
陈之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