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糖落（第3页）

韩屿看了他几秒，重新叫来服务员。

“加个菜。”

“好的，菜单给您。”服务员递上菜单。

韩屿翻得飞快，纸页簌簌滑过，扇出一股小风。

他突然手指一停，指着菜单上一个颜色艳丽的图片，说道：“就这个，加一份。”

“好的，一份辣炒海鲜意面。”

服务员记下，转身离开时工作服上的圣诞装饰敲在桌边。

韩屿一眼扫过那枚装饰，然后视线越过陈之南的头顶，看向他身后的楼梯。

拐角处摆着棵小圣诞树，枝叶上挂满了糖果装饰，被红绿彩带缠着。

韩屿又往他衣袖处示意了一下，问道：“别人送的？”

陈之南“嗯”了声，没多解释。

沉默半晌，心思转了好几转之后，韩屿又开口：“明天圣诞节，学长有安排吗？”

“没有。”

“不约朋友出去玩？”

陈之南摇摇头。

“嗯，知道了。”

恰时，窗边一阵风起，吹过楼梯口的小圣诞树，那上头的装饰撞在一起，叮当作响。

韩屿看过去时，树上的那些糖果摇动着化成了光点，顺着他的眼眸，滑进心湖。

韩屿转向桌对面的人，眉毛轻挑起：“我约了朋友过圣诞，一起吧。”

“不了。”陈之南条件反射般拒绝：“我，不爱过节。”

韩屿支着下巴，歪了歪脑袋，露出一个狡黠得像小狐狸的笑，“可是我记得，学长答应了要给我过生日。”

“啊？”

陈之南愣住，脑子转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圣诞节和韩屿生日的联系。

他又开始怀疑上次发烧不仅烧了身体，还烧坏了大脑里部分负责记事的脑细胞。

好像，确实挺健忘的，他懊恼地想。

“你生日是圣诞节？”陈之南问。

“嗯哼。”

没准备礼物，陈之南最先想到这个。

可是不知道该送什么，也不知道韩屿喜欢什么。

“你喜欢什么？”陈之南直白发问，睁着黑亮的眼睛看韩屿。

他的眼神坦荡又认真，眼眸清亮得像是藏着一汪可以见底的清泉，波光粼粼地闪动着。泉心的那颗黑眼珠更是一块上好的墨玉，嵌在正中，被那汪清泉反复涤荡。

“你喜欢什么？”陈之南以为他没在听自己说话，眨眨眼又问一次。

韩屿手肘抵在桌面，拇指托住下颌骨边缘，食指压在鼻子下方，其余三指虚拢着，盖住下半张脸。

他静静地看着面前那双一眨就像有光屑洒落的眼眸，心湖忽然被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