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管事的人带着一大帮人在村口来回踱步,不知是要做些什么。
凤榆晚站在高处总揽全局,没一会儿就来了几个穿着相似服饰的人走过来了,等着的人赶忙上前迎接招呼,将人迎接进镇上最有钱的那户人家里去。
凭直觉看,那应该是哪家宗门的宗服,凤榆晚突然想到自己兜兜转转这么多地方,竟然还是在南国界内打转。
木制的楼梯因为凤榆晚下楼而发出“哒哒”的声音,他易了容混进人家家里去看热闹。他听了一会可算是听明白了,村子里最近总是有妖兽进来偷食,他们此番众筹了些钱请流川宗的弟子来加固结界。
流川宗啊……
这浮江村也是实在有钱没地花了,一请就请来个最贵的。
前厅里挤了起码三十个人,厅中正前方挂着都天老爷的画像,画像前的香火不断,正下方还摆着一块玉。
凤榆晚眼睛紧盯着那块玉,右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那块玉……他有一模一样的,而且,就在他脖子上挂着!
他像是被雷当头劈下,晕头转向的不知怎么回到了家里,那枚云纹美玉,是云墨宗给每一个弟子的见面礼,而且深度绑定,这枚玉可以通过灵气的细微改变而知道主人的修士等级变化。
莫非那富商家里有云墨宗的修士?可那也不对啊,他方才离得那般近,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灵力波动,只有主人死了或退出云墨宗才会这样。
若是主人退出了云墨宗,那是不可能还这般自豪地摆在这么显眼的地方,那就只可能是死了。
凤榆晚有些难过,这才刚刚碰上一个师出同门的人,那人竟然已经死了。
就在这时,陆森其背着手进来了。
“看看看,看我带回来了什么!”
凤榆晚没精打采地回复:“糖葫芦啊。”
陆森其做了个惊讶的表情,“你怎么知道!”
凤榆晚白了一眼,:我瞎才会看不见,那糖葫芦连着棍子比你都高了,你还藏后面,往哪藏啊?”
语毕,凤榆晚抬手抽出一根糖葫芦来吃。
一直等到凤榆晚吃了第一个,嚼了,嚼碎了,喉结滚动咽下去了。陆森其才有些扭捏道:“其实……其实这根是,掉地上的。”
凤榆晚扭过头,嘴还张着要叼第二个的姿势望着她,满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啊!你说什么!”
凤榆晚看看陆森其,又瞧瞧手里的糖葫芦,有些崩溃地大喊。
陆森其两个食指戳进不存在的耳朵,“你喊什么啊?灰我都擦干净了才给你吃的。”
凤榆晚反问:“那你怎么不吃啊?”
“我这不是想着好吃的先紧着你吃嘛?”
“我去你二大爷的!”
凤榆晚气得狠狠扔出手中还攥着的糖葫芦。
过了会,陆森其见他安静下来才接着说:“嗐,你看你,这么大火气干嘛,你身体入了魔气,最忌讳的就是生气、激动了。那两根糖葫芦是两个小女孩做的,我看她们差点因为两根掉地上的糖葫芦挨打,这才买下来的。”
凤榆晚怒极反笑,冷哼一声,“然后呢,那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扔掉啊!你为什么带回来给我吃,而且你自己不吃。”
陆森其这回承认得很快,“哦,那是因为我就是想捉弄你而已,你还说我?你天天情绪不稳定,跟炸药桶一样,天天都骂我,我说什么了吗?啊!”
凤榆晚又咧嘴笑了,然后逮住她扔了出去。
原本沉闷的心情也变得晴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