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榆晚从爬起来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身后如芒在背的监视,于是不动声色地和平常一样活动,再次背着手御剑飞行的时候食指和中指合拢在空中划了什么。
没一会就听到挺大声“哎呦”,他飞快转身挟持住它。
凤榆晚一只手紧握住它的翅膀,怪鸟的肩膀紧缩压住凤榆晚,凤榆晚脸有点扭曲,只觉得有点离近了有一股浓烈的腥臭味,这是只幼鸟,长得很奇特,没认错的话跟当年围攻众山小的那只怪鸟是一样的。
凤榆晚咧嘴笑骂:“艹,自己找上门了。昨个就是你给我撞下去的吧?”
他一只手使劲摇晃手里的鸟,这鸟不大,只比手掌大一点点,两个脑袋,四只脚,活像是双胞胎融合了,这便是鸓了。
他想到了什么,于是掏出一个小麻袋给人家住上单间了。
不过一会便来到了乌江镇,刚下过场雨,白灰色的墙面留着深色的雨水痕迹,雨水冲刷过的地砖亮堂堂的,砖缝间的青苔茂密,有十几颗种植的枫杨在路边停靠,雨水冲刷落在地上的黑褐色种子像双翅小飞蛾。
落地,凤榆晚朝离得最近的老翁走去准备问路。
那老翁一直心虚地低头不看他,好像这样就能逃避这样一个大活人了。
“大爷……”
“哎呦!老太爷啊,这家里实在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供上去的东西了,饶了我这回吧,饶了我……”
凤榆晚话还没说完,老翁“砰”地一声跪在地上冲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
凤榆晚嘴巴张得老大,还没反应过来,眼珠子左右转动看到周围散客都是用害怕的眼神看他。
凤榆晚赶紧拉他起来,“老人家,你这是做什么,我只是个路人来问路的。”
老翁擦干眼泪鼻涕,仔细瞧了瞧少年的装扮,“好像是不太一样,不过不都是修行的人吗?”
凤榆晚跟着老翁的视线看到自己的佩剑,道:“不碍事不碍事,我这剑平常不怎么用。您老人家放心,不会伤着您的。”
老翁年纪大了,咿咿呀呀用方言讲述着什么,凤榆晚也听不太懂,只依稀听清什么“修仙的,久住,打骂,凶……”
“您还记得家在哪吗?”
“啊?认得的哦。”
凤榆晚顿时松了口气,好说歹说让人带着往家走。
家里只有一个男主人和一个五六岁的小孩等着,看到他也是又气又怕的表情,凤榆晚只能再三发誓自己要是有恶意就出门被雷劈、修仙永远都是个一级修士等等。
人丁稀少,男主人亲自下厨招待感谢,一定要凤榆晚留下。
男人和男人的话匣子总是很容易打开,和他家男主人聊了几句后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此地已经是南国境界,此地有个广德寺,原本是附近村民烧香拜佛、祈祷平安的地方,也不知是从何时起,反正有些年头了,这地方就成了第一宗门流川宗带头、众多小门派一起镇压妖兽、魔物的地方。
各个门派派了修士来广德寺看守,在别人眼中看来,乌江镇有这么多修士坐镇,可谓安全至极,说不定还能被带动成为一带富庶之地。
乌江城就像个围墙一样,外面的人羡慕不已想进来,里面的人痛苦不堪想逃出去。驻守此地的修士每年只在有人检查时装模作样当个好人,平常在街上看到什么中意的就抢了去,看到好看的女子也不管是不是人妇就要玷污,也有不少女子被掠到广德寺。引得众多女子不堪受辱,投入乌江,这也是为什么乌江镇年年人数减少的原因。
说完这些已是深夜,男主人拳头攥紧,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这附近聚集了各个宗门的弟子,不过你这身衣服的我还真没看见过,什么小宗门吗?”
“我……呵!马兄,也不怕你出去到处讲,老弟就跟你透个底,我不是南国人,我的故土是已经亡了的云国,云国宗门的弟子服,你没见过也很正常。”
“哦哦,原来是这样,不过没事,修仙者本就有很长的寿命,经历什么改朝换代、亡国变迁再正常不过了,放宽心,依我看呐,这世上也没有什么事能彻底压垮一个人的。今天痛哭嚎啕大哭,明天太阳依旧升起,日子还长着呢。”
凤榆晚心头一暖,的确,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事一定能把人压垮成尘埃的。
得知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大检查,他打定主意后跟马兄说道:“我准备明天偷偷潜进广德寺,这么多人在这里为虎作伥,不干人事,我不相信宗门没有一个人不察觉。”
马兄有些犹豫,“这……那些修士都很厉害的,而且人多势众,你一个人单枪匹马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