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花花又是一副笑脸相迎对着凤榆晚,“哎对了,你叫什么啊?我叫花花。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你晚上要不要来我家吃饭啊?你好好看哦……”
花花一张小嘴喋喋不休,凤榆晚只是面色冷淡地吐出两个字:“好吵。”一瞬间,周围都静下来了,二蛋瞪大了双眼,花花姐这个暴脾气,会把这个小白脸打得半死的吧!
果不其然,花花狠狠甩开了拽着凤榆晚衣袖的手,嘴抿得紧紧的,转身跑走了,二蛋紧随其后跟上去,这么好的在花花面前刷好感的机会他怎么可能错过!
两个中心人物都走了,剩下的几个孩子也四散而开,这下凤榆晚一个人可以安安静静的了。
村里闲言闲语不断,话都传到翠老头耳朵里了,晚上在饭桌上他把筷子一把拍在桌上!
怒道:“你知道现在村里都在说什么吗?说你未婚先孕,跟了人家有夫之妇,现在不要你们了!又灰溜溜回来了!你给我个保证,这孩子跟你真没关系?没关系为什么要你带着?他家亲戚都死绝了?”
翠云难得硬气了一回,顶着压力道:“他没有,我带着就我带着,他们怎么说是他们的事,你老管这些闲言碎语干嘛!嘴长在她们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
“啪!”
翠老爹的手还在半空中抖着,翠云脸别了过去,死死咬着下唇,一点不退步。
翠云离家这些年,除了源源不断的银子寄回家,一家人再没别的联系了,翠老爹又抽起来旱烟了,女儿嫁出去已经没什么可能了,没有哪个男的能撑住那些风言风语。要是当时没有卖女儿……要是……嗐。
后来翠云千叮咛万嘱咐道:“以后别人问你叫什么,你就说你叫俞玉,以前的事情全部忘掉,问道爹娘还有以前,就说发烧烧糊涂了,什么都不要说。”
普通老百姓对修仙之人总有种诚惶诚恐的敬畏之心,翠云对这些却没有敬,只有畏惧!一个幸福家庭的支离破碎往往只在强者的一念之间。
刚到的一段时间里,翠云总是睡不好,吃不香,时常干着农活的时候望着天空,好像看到那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来带凤榆晚走,后来时间长了才慢慢放下心。
夏天的田里蝈蝈多,翠老头有时候会逮几只回来给凤榆晚戏耍,有时候又是小田鸡,反正小孩爱玩,翠老头也乐得耽误一会儿。
凤榆晚真正被吓到是翠老头打了翠云一巴掌,吓得他连那晚饭都没敢多吃,到了半夜又饿得不行,从此翠老头在他心里落了个凶神恶煞的形象。翠老头抽旱烟,一天不抽,心痒难耐,凤榆晚虽然怕他,但对平白出现在空中飘着的白烟很是好奇,眨巴着眼睛看着,翠老头觉得有意思,把烟往他那晃,凤榆晚被烟呛得直咳嗽,眉毛都皱到一块去了,一只手拢住出烟的那个斗,另一只小手捂住翠老头的鼻子。
“爷爷你别闻,咳嗽……”
翠老头一下子楞住了,此后没在屋子里抽过一次。
很快到了秋忙的时节,一家三个人齐下阵割稻,凤榆晚就坐在树荫底下,翠老婆子怕他晒到,又给他戴了一个大大的草帽子,其实树荫底下根本没什么太阳,凤榆晚低头专心吃麦芽糖,帽子太大了,只能时不时得整理,防止又掉下来挡着自己。
风吹过来了,凤榆晚手里的麦芽糖吃完,整个人就向后躺在草上,用帽子遮住脸昏昏欲睡,他还记得有一次才草地上睡着,醒来身上都是蚊虫咬的包,这一次出门的时候翠云仔仔细细在他身上涂满了驱蚊膏,凤榆晚睡得很放心。
也许是下午睡多了的缘故,凤榆晚晚上吵着闹着躺在翠老爹身边,要听他讲故事,翠老爹哪听过什么故事,就把之前在村里听过的八卦润色了一下讲给他听。一个又一个故事讲完,凤榆晚还是不睡。
翠老头累了一天了,就跟他打商量:“小玉会数数了,从一数到一百,我就再给我们家小玉想个新故事怎么样?”
凤榆晚一听有新故事可以听,立马同意了,口齿不清的数到五十几的时候,立马就跳到了一百,双手晃了晃爷爷的背。
“爷爷,爷爷,我数完了,故事呢?”
可翠老头没回答他,凤榆晚凑近一听,听到了细细的鼾声,翠老头已经睡着了。
这难道是对他不诚实的惩罚吗……凤榆晚有点不高兴,磨磨蹭蹭地挪回到自己的床上睡觉。
宁静的夜晚传来鸡窝里头的一点声响,小鸡原来是会在晚上打架的吗……凤榆晚的眼皮越来越沉,睡过去后梦里还在做自己变成了一只鸡,在夜黑风高的晚上和别的鸡决斗。
两只鸡不相上下,斗得浑身是伤,难舍难分,就在要分出胜负的时候,凤榆晚在一阵叫声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