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全装。”阿肆说,“前半段真不在。后半段回来了,没想好怎么开口,就接着装。”
“那你现在想好了?”
“没有。但再不开口,我怕你明早起来报警说我失踪。”
阿叁没再理他,把被子拉高,盖到下巴。那团雾还在,比刚才老实了一点,但也没缩回原来的位置,就停在那里,离他的意识很近。阿肆安静了一会儿,又轻轻叫了他一声。
“阿叁。”
“嗯。”
“问你个事。”
“说。”
“你早上起来,那方面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阿叁沉默了三秒。
“你问这个干什么。”
“关心你。”阿肆的声音欠得不行,还带着笑,“我住你脑子里,总得了解宿主的基本运行状态。你要是有什么问题,我好提前给你联系男科。”
“你一个住在别人脑子里的东西,怎么联系男科。”
“精神上联系。”
阿叁没接话,把被子又拉了拉。
阿肆不依不饶:“有没有?就早晨,我哪次也没注意到。你太安静了,我都没见过你有什么生理反应。你该不会真没有吧?要不要我帮你查查——”
阿叁没沉默,也没躲。他闭着眼,声音很平:“好像没有。”
“好像?”阿肆的语气往上挑了,“这种事还带好像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没注意过。可能有过,我没在意。”
阿肆卡了一下,像本来准备好一堆话,突然被对方一句“没注意过”全堵回去了。过了好几秒,他才憋出一句:“你这人真没劲。这种话题都能让你聊死。”
阿叁没理他。过了一会儿,阿肆又开口了,这次压得更低,像在琢磨什么。
“阿叁。”
“嗯。”
“你不会是天阉吧。”
阿叁睁开眼睛。天花板上那道裂纹在暗处几乎看不见。他沉默了三秒。
“阿肆。”
“到。”
“你明天想不想喝巧克力牛奶?”
阿肆瞬间不说话了。过了好半天,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声:“你威胁我……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跟你学的。”
“你能不能换一句。”
“跟你学的。”
阿肆彻底不吭声了。那团雾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像被掐住了后颈。阿叁翻了个身,脸朝着墙。嘴角似乎动了动。很轻。他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