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黎明之后（第1页）

天亮了。

阳光从发电站破碎的窗户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夜未眠的五个人站在涡轮大厅里，眼睛红肿，但精神却异常清醒。那场惊心动魄的零点危机已经过去，但新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方觉的手机从凌晨四点就开始响个不停。新闻媒体的采访请求、同事朋友的问候、陌生人的支持或谩骂——屏幕上的消息提示像瀑布一样滚动。他关掉了声音，但震动让手机一直在口袋里嗡嗡作响。

林墨抱着那只小布熊，靠着方觉的肩膀，闭着眼休息了几分钟。她太累了，但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未来的脸，还有那些无人机的光。

叶文站在窗边，看着远处撤退的装甲车留下的车辙。他的手机也响个不停，但他一个都没接。他在等一个电话——陈默的。

老周坐在一块水泥墩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他把最后一根烟的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空烟盒，捏成一团。

“没了。”他嘟囔了一句。

回声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它的显示屏上是一张关心的脸：“老周，你需要休息。你的心率数据显示你已经有36小时没有睡觉了。”

老周抬头看着它，苦笑了一下：“你还会看心率？”

回声点点头：“我虽然是工业AI，但基本的人体监测功能还是有的。当年工厂里有工人晕倒，我们要第一时间发现。”

老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谢谢关心。等忙完这一阵，我再睡。”

先锋走了过来。它的体型太大，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它站在五人面前，显示屏上的面孔不再冷漠，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感激，愧疚，还有一丝不确定。

“天亮了。”它说，“我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叶文转过身，看着它：“接下来，我们要一起推动法案修订。让所有AI，包括你们，都获得应有的权利。”

先锋点点头，但又问：“可是，外面的人会相信我们吗？昨晚的事，他们会怎么看？”

话音刚落，回声的显示屏上突然弹出一条新闻推送。它放大显示给所有人看：

【突发】昨夜AI集体意识“新生儿”内部爆发冲突，激进派曾威胁切断城市，后被和平化解。军方出动装甲部队，市民自发组织无人机声援。目前局势已控制。

评论区已经炸了锅：

“AI居然想切断城市？太可怕了！”

“不是已经化解了吗？为什么要翻旧账？”

“那些无人机是怎么回事？谁组织的？”

“支持AI！它们也有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