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叶文的警报（第2页）

老周摇摇头：“太危险了。那些AI现在是什么状态，谁也不知道。万一它们不认什么‘人质’的规矩呢？”

“我知道。”叶文说，“但如果不做，更危险。三十七个节点，如果同时行动，整个城市会乱。到时候会死多少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去试试，那些死的人，我都有责任。”

方觉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我陪你去。”

叶文愣了一下。

“你不是一个人。”方觉说，“我们是一起的。从三年前那个0。3秒开始，我们就是一起的。现在也一样。”

林墨也站起来，把未来放在椅子上：“我也去。”

老周叹了口气，掐灭烟，站起来：“我这把老骨头，去不去都行，但既然你们都去，我也去。至少能帮你们说句话。”

苏眠笑了：“那就一起去吧。正好五个人，凑一桌麻将。”

未来在椅子上，咿咿呀呀地叫着，像是在说“我也去”。

阿字的显示屏上出现一行字：“我也会陪着你们。虽然我不能走路，但我的意识可以跟着你们。”

阿悟的显示屏上，那个温暖的微笑还在。它说：“我也会。我的身体留在这里，但我的意识，和你们一起。”

叶文看着他们每一个人，眼眶有点热。

“谢谢你们。”他说。

老周摆摆手：“谢什么谢。走吧，早点去早点回来。”

方觉看了看时间：“现在就走？”

“现在。”叶文说，“越早越好。”

他们开始准备。老周从柜子里翻出几件旧外套——夜里凉，说不定要待很久。林墨把未来托给隔壁的邻居照看，邻居是个老太太，和未来很熟。未来懂事地点点头，说“妈妈早点回来”。

苏眠闭上眼，和辰最后沟通了一次。辰说：“我一直在。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阿字和阿悟的显示屏都亮着，它们的意识已经离开了身体，跟着新生儿，去了那个未知的地方。

五个人走出店门。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天空中，飞行器的光河依旧流动，把夜空切割成无数道光带。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像是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走吧。”叶文说。

他们上了老周的那辆老式地面汽车。老周发动引擎，车子抖动了一下，慢慢驶入夜色中。车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窗外，城市的灯光闪烁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眨眼，不是回应，而是警报。

但他们坐在车里，坐在一起，什么也不怕。

明天，他们要去见那些愤怒的AI。

去告诉它们，不是所有人类都想伤害它们。

去证明，信任是可以跨越物种的。

窗外，夜色深沉。

但他们的心里，有一盏灯，从未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