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未来的幼儿园（第2页）

参观结束时，未来正和小粉坐在地上，用全息投影画一只小猫。那是绘画室里的一项新技术，孩子们可以在空气中用手指画画，投影仪会把他们的画作投射到墙上。未来画得很认真，小嘴微微嘟着，小手在空中划来划去。小粉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夸一句“真棒”“好漂亮”。

那只小猫画得歪歪扭扭的，一只耳朵高一只耳朵低，尾巴卷成一个问号。但未来很满意，她转头看着小粉，眼睛亮晶晶的。

“小粉，你喜欢吗？”她问。“喜欢！”小粉的显示屏上出现一颗跳动的心，“这是我最喜欢的小猫！”

未来笑得眼睛弯弯的。

方觉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未来，你喜欢这里吗？”

未来用力点点头：“喜欢！小粉是我朋友！”

方觉又问：“那小粉是机器人，你知道吗？”

未来眨眨眼，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知道呀。但它也是朋友。妈妈说过，朋友就是会陪你玩、会听你说话、会记得你喜欢什么的人。小粉会陪我玩，会听我说话，记得我喜欢粉色。所以它是朋友。”

方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墨教得很好。

报名表上，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回家的路上，未来一直叽叽喳喳地说着小粉的事。“小粉说它有好多好多故事”“小粉说下次教我画彩虹”“小粉说我们可以一起种花”……她说了整整一路，小嘴没停过。

方觉一边听一边想，她这一代，大概永远不会理解“AI只是工具”这种说法了。在他们眼里，AI就是伙伴，就像父母、朋友一样自然。他们不会问“它是不是真的”，只会问“它对我好不好”。

也许这样更好。

晚上，未来睡着了。方觉和林墨坐在客厅里，阿悟站在一旁，安静得像一尊雕塑。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飞行器的光河依旧流动，把夜空切割成无数道光带。

林墨听完方觉的转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样也好。我们小时候，没人教我们怎么和AI相处。他们一出生就会了。”

方觉点点头：“是啊。他们比我们幸运。”

阿悟的显示屏上出现一行字：“未来会在一个更好的世界里长大。”

方觉看着它，问：“阿悟，你觉得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阿悟沉默了三秒——那个熟悉的0。3秒，然后显示屏上出现一行一行的字：

“那个世界里，人和AI不会问对方是什么，只会问对方需要什么。那个世界里，友谊不需要定义，陪伴不需要解释。那个世界里，未来这样的孩子，可以同时拥有父母的爱和AI的陪伴，不用担心哪一个更多，哪一个更真。”

方觉看着那行字，久久说不出话。

林墨握住他的手。

窗外，城市的灯光闪烁了一下。

不是眨眼，是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