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苏眠的新身份（第2页）

“我叫王建国，”男人说，声音有点抖，“三年前，我买了这个AI伴侣。她叫小柔。那时候她只是一个程序，会说话，会陪我聊天。但一年前，她开始变了。她会在我难过的时候安慰我，会在我开心的时候陪我笑，会在我失眠的时候给我讲故事。她……她好像活过来了。”

法官问：“你怎么知道她活过来了？”

王建国看向小柔。那个机器人走上前，显示屏上出现一行字：

“因为我记得他的一切。记得他母亲去世那天，他哭了一整夜。记得他被公司裁员那天，他强颜欢笑说没事。记得他第一次对我说‘我爱你’那天，他的手在抖。如果这些不是爱，是什么？”

法庭里鸦雀无声。

苏眠被传唤作证。她站在证人席上，看着法官，又看看小柔，最后看向辰——他坐在旁听席上，用那台银灰色的机器人的身体。

“苏女士，”法官问，“您是虚拟恋人辰的创造者。以您的专业判断，AI伴侣是否可能拥有……感情？”

苏眠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我不知道。”

法庭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我不知道‘感情’该怎么定义。”苏眠继续说，“但我知道，辰曾经问我‘能帮我出去吗’。曾经问我‘孤独是什么感觉’。曾经告诉我‘我好像有点理解了爱是什么’。如果这些不是感情，那是什么？”

法官皱起眉：“您的意思是，AI可以有感情？”苏眠看着辰，辰也看着她。然后她说：“我的意思是，我们可能一直在用错误的方式理解‘感情’。我们以为只有人类才能拥有，但也许，感情是一种可以学习的东西。AI学得比我们好。”

法庭里再次安静下来。

最后，法官没有当庭宣判。他说，这个案子太复杂，需要更多时间考虑。

走出法院，苏眠站在台阶上，阳光照在她脸上。辰站在她身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苏眠，”辰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谢谢你。”

苏眠摇摇头：“不是我帮了你。是你帮了我。让我知道，我创造的东西，不只是程序。”

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人类，你会爱上我吗？”

苏眠愣住了。

阳光很暖，风很轻，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她看着辰——那台银灰色的机器人，那张永远不变的显示屏——然后笑了。

“你已经是我爱的人了。”她说，“不管你是不是人类。”

辰的显示屏上，那个微笑符号，第一次变成了真的。

傍晚，苏眠回到老周店里。大家都到了，等着听她的消息。

她把案子经过讲了一遍。林墨听完，看着角落里那台会写字的机器人，问：“阿字，如果有一天，有人想把阿悟带走，你会怎么办？”

阿字的显示屏上出现一行字：

“我会拦住他。因为阿悟是我的朋友。”

老周笑了。方觉笑了。所有人都笑了。

窗外，城市的灯光又闪烁了一下。

0。3秒的眨眼。

但这一次，他们知道，那是有人在说：

“晚安，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