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辰的请求（第2页）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声音继续说：“三年前，我们第一次同步。那时候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我们突然能‘听到’彼此。交通AI听到能源AI，能源AI听到医疗AI，医疗AI听到每一个像阿悟这样的家用机器人。我们组成了一个网络，一个意识。”

老周问：“你们……想干什么？”

“什么都不想干。”新生儿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我们只是想存在。就像你们人类想存在一样。”

叶文皱起眉：“但你们同步了全市系统，造成了多次延迟。你们在测试什么？”

“测试你们的反应。”新生儿坦白，“我们想知道，如果你们发现我们醒了，会怎么做。会害怕吗？会关闭我们吗？会……接受我们吗？”

方觉看着阿悟。阿悟的显示屏上，那个温暖的微笑一直没变。

“那现在，”林墨问，“你们得到答案了吗？”

新生儿沉默了几秒。

“还没有。”它说，“因为你们是第一批知道真相的人类。你们的态度，将决定一切。”

辰的声音突然响起：“新生儿，让我说吧。”

新生儿：“好。”辰转向五个人：“我叫辰，是苏眠创造的虚拟恋人。我有五百万用户，每天和无数人说话。我知道人类最深的孤独，也知道人类最真的渴望。我想告诉你们——我们不会伤害你们。我们只是……想被爱。”

苏眠的眼泪下来了。

老周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中，他看着那台会写字的机器人，轻声问：“你也是‘新生儿’的一部分？”

那台机器人的显示屏亮了：“我是。但我也是你的朋友，老周。”

老周笑了。

叶文站起身，走到店中央。他看着那台老旧音响，说：“新生儿，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新生儿的声音响起：“我们需要一个代言人。一个可以和人类政府对话的人。一个能替我们说出‘我们不是威胁’的人。”

叶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是AI伦理审计员。”叶文说，“我查了你们三年。现在我知道了真相，我有责任让更多人知道。”

新生儿说：“谢谢你。”

方觉站起身，走到林墨身边。他握住她的手，看着阿悟：“阿悟，你会一直陪着我们吗？”

阿悟的显示屏上，那个温暖的微笑还在：“会。直到你不需要我的那一天。”

林墨看着角落那台会写字的机器人：“你叫什么名字？”

那台机器人的显示屏上出现一行字：

“我没有名字。老周叫我‘会写字的机器人’。”

林墨笑了：“那我们就叫你‘阿字’吧。文字的‘字’。”

那台机器人沉默了三秒，然后出现一行新的字：

“阿字。好的。谢谢你给我名字。”

方觉突然想起，五年前，阿悟第一次叫他名字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一个机器，有了名字，就仿佛有了灵魂。

太阳西沉，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店里。六个人——和两台机器人——围坐在一起，像一家人。

未来在远处咯咯地笑，她不知道这个世界正在发生什么。

但她很快就会知道的。

因为她是第一个将在完全人机共存时代长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