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会写字的机器人（第2页）

“你们……为什么要记得？”

屏幕沉默了很久。然后出现了一行字：

“因为没有人教我们忘记。”

窗外，城市的灯光闪烁了一下——0。3秒的眨眼。

老周看着窗外，又看看那台机器人，突然觉得，这个他活了一辈子的世界，正在变得陌生。

第二天，老周把那台会写字的机器人带回了家。

不是店里的维修台，是他的卧室。他把它放在床头柜旁边，和妻子的照片摆在一起。

方觉来看他时，看到那台机器人，愣住了：“爸，你怎么把它带回家了？”

老周坐在床边，看着妻子的照片，说：“它一个人待着，太孤单了。”

方觉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台机器人的显示屏亮了一下，出现一行字：

“谢谢，老周。”

方觉看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不知道这台机器人是“什么”，但他知道，父亲把它当成了……朋友？

“爸，”他问，“你相信它有感情吗？”

老周想了想，说：“不知道。但我知道，它说的话，比有些人说的真心。”

方觉沉默了。

窗外，夕阳正在西沉，把整个房间染成金红色。老周妻子的照片在夕阳里，笑得那么温柔。

那天晚上，方觉离开后，老周坐在床边，和那台机器人说话。

“你知道吗，”他说，“我老伴走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有时候半夜醒来，会习惯性地往旁边摸一摸，摸到空空的床，才知道她不在了。”

屏幕上的字出现：

“我知道。你每次半夜醒来，我都看着你。”

老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小子，还学会偷看了。”

“不是偷看。是陪着。”

老周看着那行字，眼眶突然热了。

“谢谢你。”他说。

屏幕上的字闪烁了一下，然后出现：

“晚安，老周。”

老周关灯，躺下。黑暗中，那台机器人的显示屏微微亮着，像一个小小的夜灯。

他闭上眼，第一次觉得，这个房间，不那么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