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古籍上,不只写了名字。那下面还写了几个字。”
徐林喉头发干,几乎是逼出来的两个字:
“……什么?”
迁许沉默一瞬,轻声念出那行残字:
元尘,我等来生,不若不见。”
徐林整个人像被惊雷劈中,僵在原地,耳中嗡嗡作响。
他死死盯着迁许,声音发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句话,是给谁写的?”徐林愣住了,这人不是在吗?那这句话是给谁写的。
迁许被他问得一噎,皱着眉摆了摆手,语气又急又轻:
我哪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古籍上就只写了这些!”
可两人都没察觉,殿内那道米白衣袍的身影早已停了翻页的手。
风穿过廊柱,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送进幕亭渊耳中。
他指尖微微泛白,指节抵着册页,垂着眼,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有那极轻极淡的呼吸,微不可查地顿了一瞬。
廊外的对话还在轻轻飘着,殿内却静得能听见墨香凝在纸上的声音。
幕亭渊垂着眼,指尖依旧停在那页册籍上,纹丝不动。
广袖垂落,遮住了他微微泛白的指节。
风从窗缝钻进来,拂动他鬓边一缕发丝。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抬眼,只维持着那副阅籍的姿态,平静得如同千年寒石。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那两句问话,像两枚细针,轻轻扎在了最旧的伤口上。
案上香炉青烟袅袅,松针与墨香缠在一起,廊外脚步声渐远。
幕亭渊才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回册页上,可那一行行字迹,却一个也没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