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路上夜晚的星辰照亮了山道被墨色浸得发沉,风卷着枯枝败叶打在人脸上。幕亭渊走在最前头,灵渊而拎着那两个被捆成粽子的黑影跟在后面,绳索勒得紧,这一路两人一路磕磕绊绊,嘴里的哀嚎就没停过。
“别颠了!真别颠了!再颠下去老子的肠子都要甩出来了——”
幕亭渊充耳不闻,脚步没半点停顿,直到眼角余光瞥见前方山道旁,有一点微弱的银光在树影里闪了闪。
他的脚步骤然顿住。
那点银光落在雪堆里,还有几缕泛着青光的羽毛,他缓缓的再走近些,看见了一只蜷缩的灵雀——脖颈歪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无,像死透了一般。
这是他一年前以灵翼炼化的那一只。
当年他派这灵雀,每次皆由这小东西传递,但如今竟悄无声息地卧在寒风谷的山道旁。
而幕亭渊缓缓蹲下,骨节分明的指尖刚要触到灵雀冰冷的羽毛——
但那灵雀却没“死透”,而是轻轻颤了颤。
灵雀的眼皮掀了半分,露出一双浑浊的眼,却再无半分往日的灵慧。
羽尖还沾着的雪沫蹭在他微凉的掌心,像极了当年它初化灵时,怯生生啄他指尖的模样,怯生生地往他掌心蹭了蹭。
在触碰到灵雀的羽毛时幕亭渊的指尖顿住。
在灵识探入,他竟触不到半分熟悉的灵核印记,只摸到一缕极淡的却带着腐蚀性的寒气,顺着羽毛的纹路往他经脉里钻。他捻起灵雀翅膀下的一片绒羽,上面还凝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墨色,像是一种阴毒草叶。
这点灵雀没死?
而是被人抽了灵识,褪了记忆,成了一只空有躯壳的凡雀。
此时幕亭渊的眸色沉得像淬了冰。
他只知道这灵雀,定是撞见了什么不该看的,才会被人毁去灵识丢在此处。
却丝毫不知,这灵雀拼着最后一口气想飞回寒风谷的,是它用性命衔住的、一个灼人的惊天秘辛——
他更不知道,那动手的墨晴义,根本社没打算让这灵雀真的死透。而是毁去灵识,撒上半边月,只留了一丝游气吊着它的性命——就是算准了这小东西会凭着本能,拼尽最后力气往寒风谷飞。可那寒噬的阴寒蚀骨,又让他飞不过半程便会让它彻底陷入昏迷,摔在他必经的山道上,身子硬邦邦的,看着与死了无异。只等他念着旧情将鸟带回,那缕阴寒之气,便会顺着他的指尖,慢慢缠上他的灵脉。
身后的哀嚎还在继续,灵渊拎着两个黑影凑近,看清雪堆里微微动弹的灵雀时,脸色骤变:“长老,着是什么?
幕亭渊没说话,只是将那只怯“生生的雀鸟轻轻揣进怀里,他缓缓站起身,抬眼望向天边,圆月依旧圆满,清辉却冷得刺骨。
这时他抬眸,眸底寒潭似的淬着戾气,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顿砸下来:“没事走吧!
灵渊心头一凛,指尖瞬间收紧,攥得那两个黑影闷哼出声,他连忙凑近半步,压着嗓子低声问:“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