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绵説逸抬眼,眼底再无半分往日温顺,只剩一片沉到极致的冷,“是我把他们引到这里,是我,送他们进了裂隙。”
迁许心头一震,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人,为什么?我们待你不薄……师尊护你,你不会的,我教你,徐林也处处照拂你——你这样做的原因是为什么?!
“就是因为你们待我太好。”
绵説逸轻声打断,笑意凉得刺骨,“好到让我恶心。”
人间人人都有光亮,人人都被看重,只
有我像个多余的影子。
师尊看我,是怜悯。
你教我,是责任。
徐林帮我,是顺手。
说完他便一步步逼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多年的疯癫与怨毒,
我也想你知道,什么叫天天不应,地地不灵,彻底迷路,再也回不去。
迁许刚要抬手催动灵力,却骤然浑身一僵。
四肢百骸里,一股寒意在疯狂蔓延,封住他所有经脉。
绵説逸伸手,轻轻一推。
没有用力,却足够让失去力气的人,坠向那片深不见底的雾与裂隙。
迁许身体猛地一空。
风雪从耳边呼啸而过。
他最后看见的,是崖上绵説逸垂着眼,安静站在漫天大雪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有悔,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的凉。
“迁许。”
风声里,传来一句极轻的呢喃,
“别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