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大到震动了代深如死水般的平静心跳。直到被代深压在洗手池边才发觉他放在腰侧的手在颤抖。
挣扎中看到徐谨,就算呼救也只见他震惊的离去并顺手带上门的背影,一如之前见死不救的林亦扬。
“说不说,公司还有会。”尹询没耐心的催促道。“你先回公司吧,我再游会儿。”尹询麻利起身,走了。
白昉掏出手机看了眼聊天框,一条都没回,一个电话都没接,代深什么意思,才谈没两天就搞失踪?冷暴力我白昉?做梦!
果断向林亦扬打去电话:“干嘛呢,出来玩。”林亦扬绝望的回:“我被禁足了。”白昉直骂倒霉。
林亦扬和白昉的性格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还是有些细微差别。不同就不同在林亦扬是林家长子,底下有个妹妹;而白昉是小儿子,上面有个姐姐。
白昉干脆在路边买了几瓶酒,找了个公园长椅坐下来自顾自喝了起来。从白天喝到傍晚,酒再苦也没他的命苦。被白嫖了现在人还躲着他不负责。他心里泛起苦涩。
手机铃声响起,白昉拿起一看,火气上涨,酒精的烧脑作用下更加气愤,委屈。“我草你大爷,代深!”路人看戏般的投去一个眼神。
对面迟迟没说话,白昉怒气更甚:“你说话啊,你是不是想……”话未必,代深开口打断:“抱歉,今天太忙了。”太忙了对于白昉来说根本不算恰当理由,代深心里清楚。
他刚从白家出来,本想直接带白昉去现场可他却不在家。准备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手机又没电了。只能在附近到处借充电宝,开机后才看到白昉发来的十几条消息和未接通电话。
电话接通没说话的几秒里代深在平复跑步后的剧烈呼吸。讲真的,白昉不信他这个借口。
他可是暗恋了自己快十年,况且之前代深也没出现过一天不回消息的情况。
白昉觉得自己被耍了,成功得手后就被抛弃了,吃干抹净了就嫌无聊了。
“你在哪儿,我去接你。”代深买下了充电宝就朝车上走。
白昉想他果然是来找自己分手的,连话都不想说,埋头想了很久,挂断电话发去定位。
五分钟后,白昉抬手蒙住眼睛,由远及近的灯光照得他眼泪直流。代深下车,看见了一地的空酒瓶。
“对不起,我开了一上午的会,中午休息了一会儿就去布置场地了,我昨晚忘记给手机充电了没及时回复你,对不起。”白昉靠着他的腹部,听着他的解释内心好受了一点。
被代深哄着上车的白昉还不知道代深会将他带往何处。
开了快一个小时,白昉迷糊间又被拍醒,本困倦的神情在看清眼前的一幕后变为震惊和不可置信。
代深看着他笑道:“走吧,都等着我们了。”白昉看着亮堂宽阔的海滩上基本摆满了玫瑰花,尽头是一个台子。风吹帘动,吹起白色帷幕。
而站在两人前面不远处的是从小到大的好友们,还有“出差”的白娴。白昉下车时腿都是软的,被眼尖的林亦扬看到调侃道:“代深你挺猛啊。”
代深倒不害臊,搂着白昉的腰大方走过去。“快开始吧,等的花儿都谢了。”白娴搭腔。众人让出花路,白昉什么都想问,又什么都不想问。
就这么被代深牵着手,走到亭中,亭中有一根白色方柱,半人高,内有凹槽,凹槽里是一个精致漂亮的方形黑色镶钻小盒子。
白昉隐隐约约有了点预感。代深拿起盒子打开,深情的说:“你肯定忘了,十五岁的时候你随口说的想要一个全都是玫瑰花的海滩,想要两个人站在亭子里说些腻歪话。我知道你喜欢热闹,也知道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我请来大家,是想让你知道宣告你的存在只是时间问题。我承诺,会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现在,白昉,你愿意接受我的告白吗?”
白昉一时失语,,他打心底没想到代深会这么有仪式感,甚至精心为他补了一个告白仪式。他感到头脑发昏,心口发胀,远处好像有人在喊:“答应他!”
他低头看见那枚闪耀夜空的银戒,张扬热烈,他很喜欢。没来由的鼻头酸涩,感到很后悔,后悔自己没早点看出代深的心意,让他白白等了自己那么多年,才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换了一个又一个女朋友。
他肯定很伤心吧,他想。
白昉笑着笑着,一滴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伸出的手指颤抖:“我愿意。”
代深如释重负的笑了,给他戴上了银戒。从这一刻开始,白昉完全属于他,只属于他。
耳边传来朋友们的欢呼声,祝福声。海浪击打礁石,一阵咸咸的风送来喜讯。
“幸好,我只等了你十年。”
“一点也不好,那我的后半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赔给你。”
月升潮涨,风吹海浪,我们的爱恋讯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副cp戏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