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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中文>在酒馆当驻唱被死缠烂打后 > 来硬的(第2页)

来硬的(第2页)

没一会儿,房门就被敲响,张纪兰开门进来:“小武,妈有话问你。”张光武让她坐:“妈,你说。”

“家里那些东西你哪儿来的钱买的,你那些话骗骗你奶奶还行,骗不了我。”张纪兰平静道。

张光武知道瞒不住了,就实话实说了:“妈,我找了个在酒馆唱歌的工作,每天卖出去的酒可以涨工资,挺多人来捧场的。”

说着他从衣柜底下掏出那个铁盒,“妈,以后你不用去外地打工了,我能赚钱了。”张光武对此一直感到愧疚,他妈一个女人在外面独自打拼,他以前出不了力,可现在不一样了。

“小武,我知道你孝顺,可你还没成年,还在上学,妈不想你这么早就步入社会。”张光武握住他妈的手:“妈,这份工作我已经干了三个多月了,老板对我也很好,你放心吧,你就在家附近找个工作也方便照顾奶奶,行吗?”张纪兰看着他那和他爸长得七八分像的脸,不由得泪流满面。

“好,妈听你的。”张纪兰拍了拍他的手,“你和你爸越来越像了,小武。”

说起他爸,谭卓,他可谓是没有一点印象,所以,自然也没什么情感。一岁的时候,他爸就走了,胃癌晚期,死的时候才27岁,他只觉得有点惋惜。

“啊,你真被甩了啊?!”白昉惊得从沙发上弹起。尹询在电话那头没什么情绪的说:“他软硬不吃。”白昉来回踱步:“不是,那小子没点感激之心吗?你帮了他这么多,也该以身相许了吧。”

白娴恰好从楼梯上走下来,挑眉,兴致勃勃地问:“尹询的事儿黄了?”白昉立马切静音,“姐,你小点声,我看他这次是真受刺激了,就别挖苦他了。”

说完也不管白娴,自顾自走远了。

白娴不屑:“玩什么浪子回头。”

白昉还在给尹询出主意,“要不,你带个男的去他面前刷刷存在感?”“行了,我还有事,再说吧。”挂了电话,站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第一次感受到挫败的滋味。

戒烟,再次失败了。

张光武甚至没给他留下任何让他有念想的东西。

妈的,到底该拿他怎么办呢。

白昉被挂了电话,可是还在担心尹询,也替他感到不值。白昉坐不住,想了个主意。

张光武第二天还是照常上学,妈回来了按道理来说他是开心的,可总是心头沉闷。连着两天见他愁眉不展,陈逸白作为一个合格的好兄弟中午给张光武打了好几份肉,又买了最贵的酸奶:“行了,张哥,啥事儿过不去啊,来,碰一个。”

张光武瞥了他一眼,拿起了酸奶碰了下:“幼稚。”嘴角扬起弧度。

晚上,张光武来到酒馆,却一个客人都没有,走近一看,正中央卡座上有一个人,长腿随意交叠搭在桌上,悠闲地喝着酒。“小武啊,你来啦,快,今晚这位老板包场,专程来听你唱歌的。”老板在旁边解释了下就退开了。

张光武走到那人面前,疑惑道:“白昉哥?”

白昉放下酒杯:“哎,我可受不起这声哥,你才是我哥呢,张哥,我可等你很久了。你今天也不用化妆了,就直接唱吧,唱到我满意就行。”

白昉虽然称他哥,可是姿态摆得很高,明显是来为难他的。

张光武放下书包,走上舞台,打开麦克风,清唱。唱了十几首歌以后,张光武的嗓子有点火辣辣的。“继续唱,别停啊!”白昉叫道。

唱到嗓子哑了,老板出来帮他求情,白昉才觉得没意思,挥挥手示意他下台。“卡里有一万,密码银行卡号后六位,自己看着办。”他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在桌子上。

“用不了这么多。”张光武哑着嗓子开口。“呵,你用不着在我面前装清高,你不就是喜欢钱吗?”白昉眯着眼怼他。

张光武这才明白他是来给尹询出气的,“尹询让你来的?”“他没让我来,我只是不明白你哪一点值得他喜欢,我替他觉得不值。”白昉加重语气。

张光武平静道:“他图的是我的人。”

白昉嗤笑:“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吧,你有没有想过尹询他要什么样的没有?反而三番两次给你送花,替你摆平事端,给你买手机,垫医药费,他有要过你一句谢谢没?”

白昉瞧他那木头木脑的样子就更来气了:“你他妈知不知道他到底多喜欢你啊,昨天,七点半就坐车去隔壁市参加会议,下午八点还有酒会,本来他十点就可以回来听你唱歌,可是那边的分公司临时出了事,耽搁到十点才处理好。榕城离他那儿多远你知道吗?两百多公里,一个半小时,每公里的时速飙到了160。他平时最喜欢骂人,可他骂过你一句吗?昨天,他火急火燎的赶回来见你,结果跟个傻缺一样被你指着鼻子骂他,你一句我们不可能,他做的一切就是无用功就是恶心。张光武,你摸着良心说,他对你怎么样,他有没有强迫过你喜欢他。你哪怕再讨厌他,你哪怕还有一点良心,你也没资格说他一句不好!我说这些纯粹是我想替他打抱不平,和尹询没半点关系,用不着你恶意揣测。”

白昉怒气冲冲骂完,撞开他径直走了。张光武的耳畔仍旧回响着白昉的话语,心口那股时隐时现的钝痛顷刻间如暴雨般砸了下来,压得他喘不过气,砸在他心上,就像是老天爷对他行为的谴责。

他真的是恩将仇报吗?还是翻脸无情?

张光武缓不过来,他瘫在沙发上,听不进去老板说的每一个字,就像是他的世界被模糊了。自责,懊悔,无措杂糅在一起,凝聚成了一滴滴泪,这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哭。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后知后觉泪水滑落脸颊,他拿上书包落荒而逃。桌上那张卡,他没拿。

最穷的时候,一年只穿校服他没哭;他妈打小把他扔给奶奶养,被人指着鼻子骂孤儿,他没哭;每天走半小时路上学,晚上打工到凌晨,他没哭;被人按在地上打到神志不清的时候,他也没哭;可被白昉戳着心窝子骂他对得起尹询吗的时候,知道尹询为了他的一句话飙车回来还不忘带上一束花的时候,他哭了。

一夜漫长,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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