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翻身仰躺着,血液得以顺畅地运行,他感觉之间手指末端还在微微颤抖。
极致的快感散去后,是极致的失落。
“不过能干挺多事的了。”
“是啊,”琴酒面无表情说:“甲板,酒吧,餐厅,泳池,影院,栏杆……这个船上所有地方都可以留下你的东西。”
“喂!我说正经的。”赤井伸手在琴酒大腿外侧锤了一下,被一下子攥紧手腕,琴酒一使劲,把他生生拉到身旁,阴影笼罩下来。
“你找死?”
“你一点都碰不得?”赤井皱起眉。
看见他身上大大小小都是自己弄出来的伤,琴酒“宽宏大量”松开了手。
“睡吧。”
他说。
……
·
回想着清晨发生的事情,赤井不自觉露出笑意。
被子中央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张质地无比眼熟的卡片,他拿起来。
“亲爱的琴酒&赤井秀一先生:
新婚之夜过得还好吗?今天是8月12日,星期三,距离离婚还有17天,目前进度65%,好感度80%,恭喜你们昨天完成了P-Passion(激情)单词,今日字母Q。
真正相爱后,此后的每一天,再也不是正着数这是第几天了,而是倒着数这场爱情还剩几天。
祝你们幸福哦。”
他无声叹了口气,回头,琴酒正睁着眼睛盯着自己。
“你什么表情?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
赤井白了他一眼。
“是啊,手臂压我身上害得我做噩梦了。”
琴酒不信他随口诌出来的话,坐起来,拿过那张卡片看了起来。
“就这个?”他把卡片丢给赤井,翻身下床进了卫生间。
赤井注视着琴酒离开的背影,没有戳穿刚才注意到的细节——银发男人捏着卡片的手在看到某一句话后,拇指指甲突然泛白了一下,是用力的表现。
他和自己一样,担心现实世界的同时想多一点时间沉溺于这个短暂又美好的梦里。
·
赤井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房间里早已没了琴酒的身影,他走出房间去找琴酒。
最后在甲板上看到了那个人。
琴酒坐在木质折叠椅上,身边是一张小圆桌,摆着两份下午茶,小圆桌的另一边给自己留了张椅子。
琴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坐在那看着空中盘旋而飞的海鸥出神。
“在想什么?”赤井走过去坐下,拿起盘中的三明治。
“我们现在就像这海鸥一样。”
“嗯?”
“海鸥在这一处海域盘旋,看似自由自在,其实它们穷尽一生也无法逃离,和你我现在的处境一样,被系统操控,被空间摆布,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系统的预料范围之内。”
“你怎么像个无病呻|吟的诗人一样。”
琴酒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赤井继续说:“可所有关键节点,不都是我们自己做出的选择吗,琴酒,你流露出的所有的情感和想法,都是自主选择的结果,顺应自己内心,一样会觉得自由。”
“就像我们被迫相爱这件事,如果那个人不是我,你还会这么配合系统吗?”
琴酒瞥了眼对方笑眯眯的样子:“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赤井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