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后知后觉回想起系统昨天的忠告——手枪不能对伴侣使用。
欲望叫嚣着休战,而大脑保持着冷静,两人谁也没有动作。
两人仍然紧紧贴着,热量隔着裤子传给对方,彼此的变化都无所遁形。
赤井率先嘲讽:“你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
“彼此彼此。”
琴酒紧紧咬着后槽牙,他痛恨系统的霸道无理,痛恨一直挑衅不肯低头的男人,痛恨自己不争气的生理反应。
去他丫的,报仇的话出了空间再找这个男人算账,现在……
他从不委屈自己,一把掀翻赤井秀一,紧接着倾身而上,一手把对方双手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连拉带扯崩坏了对方的衬衫,纽扣飞溅在厚重的地毯上,很快没了声响。
赤井挣扎着想抽出手,却被琴酒紧紧按住,“别动。”琴酒压低声音警告,手已经伸向了对方的皮带。
既然他们谁也杀死不了对方,那他就从别的地方讨回来。
琴酒一下子抽出赤井的皮带,三两下将他的手缠在一起,绑在了沙发旁的落地灯架上,落地灯极不稳定,稍微的拉扯就会失去重心砸在两人身上,但琴酒管不了那么多了,这是唯一能将这个男人控制在这里的东西了。
“你确定要在这?”黑发男子双手抓住摇晃的灯架,防止其摇摇欲坠倒了下来,然后曲起膝盖顶了顶对方的小腹,“你现在就像个被欲望支配的动物一样。”
“我说了,别动。”琴酒按下对方膝盖,“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这样可以少受点罪。”
赤井眯起眼睛打量着身上的男人,他也不是会亏待自己的人,对方的意图很明显,且本人又强势、霸道、不容反抗,认准的事绝不更改,特别是他能感觉到琴酒此时的怒气非比寻常,是肯定要从自己这个始作俑者这讨回点东西的,自己今天这苦是吃定了,与其被动承受,不如配合一点。
赤井的犹豫被琴酒尽收眼底,他盯着他的脸,发现他权衡利弊后表情从严肃转为轻佻,然后默许了自己的做法,那双绿色的瞳孔闪烁出近乎妖异的光,他的下睫毛比正常人长,微卷的黑色睫毛向外下方翘,看起来就像在下眼睑画了眼线一样。狡猾的男人,琴酒怒气渐消,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征服欲。
雨后的空气很好,阳光穿过云层铺在大地,这栋别墅一楼的窗帘却严严实实拉着,遮挡了外界的一切,没人知道,一个早晨这里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
赤井咬紧着牙,试图将所有声音遏制在咽部,他猛地攥紧手中的灯架,指节用力到发白的地步,灯架顶端的灯在头顶晃动,向下照着琴酒后脑,晃得他视线有些模糊,他闭上眼睛。
琴酒居高临下盯着赤井秀一,不得不承认,这双眼睛是他见过最漂亮,最独特的,尤其是绿色的瞳孔噙着一些水光的时候,他甚至想摘下这两颗绿水晶,蛮横地占为己有,但他也知道,再美丽的瞳孔,离开了主人,只会是没有生机的两颗珠子,只有待在主人身上时,才是最有诱惑力的。
“看着我。”琴酒命令,“这就不行了?”
不服输的绿眼睁开,已经没有了清醒时候的攻击力。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才恢复平静。
琴酒慢条斯理穿好衣服,起身去收拾酒柜的残局,赤井没动,懒洋洋盯着琴酒的方向,慢慢活动着才得到释放的、有些僵硬的手腕,手腕红痕处隐隐作痛,他毫不在意,盯着琴酒若有所思。
与其说刚才是琴酒的报复与惩罚,不如说那是撕开双方伪装后的一次对峙。
他看得出自己在那个视频里的表现,是恨意深埋心底许久后滋生出的扭曲的亢奋,他和琴酒之间,一定不是身份对立这么简单。
这个可恶的系统,剥夺了他们对立的立场和对对方最强烈的情绪——恨,转而迫使他们在一片废墟上建立另一种截然相反的情绪——爱。和琴酒这种人不同,他是警察,他有道德和正义约束着自己,他需要权衡考虑的东西太多,可赤井发现自己此时并不觉得羞辱、排斥、甚至恶心,他在犹豫。
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
抛开身份、立场、过往,当理智和道德感被生理快感冲垮时,他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居然产生了一丝可悲的依赖,对方是一剂毒药,却带着惊人的诱惑,他告诫自己,肉I体的联系并不可怕,自己不能放任感情发展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他缓缓坐起身,将扯坏的衣服披在身上,眼睫微垂,再抬起时隐藏了所有情绪。
琴酒没有理会身后的视线,从他失控那一刻他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他背对着赤井秀一清理着一地的残骸,左手紧紧攥成拳。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这个叫做赤井秀一的男人,欲望已经大于了恨意,对方的每一个反应,每一个变化,都能激起自己最原始、近乎本能的欲望,在他所能体会到的所有情绪里,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