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噩梦（第3页）

“你笑什么，”俞陆捕捉到叶子转瞬即逝的笑：“果然羊水才是分水岭。”

长久的幸福是多巴胺，短暂的则是毒。

叶子感觉他正在清醒地上瘾。

飞鸟掠过树枝的尖叫声重新将叶子飘荡的思绪拉回现实。

“你在看什么？”

“叶子。”

程泽顺着裴砚目光看过去一片落叶摇摇欲坠：“哟，学上黛玉葬花了？”

“明天放学吃宵夜去。”

裴砚没回答。

“想什么呢？”程泽开玩笑道：“谈恋爱了？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我家里。。。。。。”

裴砚欲言又止，像捡了只流浪猫，心一直牵挂在它身上。

“家里怎么了？”程泽追问。

“没什么。”

周六下午放学。

虽然学校明文规定车辆即停即走，但校门口仍然被围堵得水泄不通，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大肆传播焦虑，催促学生见缝插针往外挤。

离叶子不远处有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女孩攥紧拳头焦急不安地站在路口边张望，像是与家人走散了，她咬着下嘴唇一声不吭，也没有人在脚步匆忙中伸出援助之手。

突然她像是看见了什么，不管不顾挨肩擦背往前走，脚步也越来越急，越来越快。

叶子眼见人行道红灯倒计时闪烁，白色实线外为首的摩托车非但没有降速反而想趁最后几秒一鼓作气冲过去。

“小心！”叶子三步并作两步，快速上前一把将人拽了回来。

砰——

摩托车紧急刹车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动静很大，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叶子紧紧抱着小女孩被惯性甩出一米远，手腕在水泥地上摩擦出一条血痕，但他没什么痛感只感觉到胀热。

叶子顾不上自己，第一时间松开女孩问她：“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女孩吓懵了，反应了好一会儿哆嗦着唇，眼眶噙满泪盯着叶子，什么话都说不出。

叶子手臂发麻勉强撑着地面，拍拍女孩的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不会有事的。”

马路对面，女孩的妈妈也被惊呼的人群吸引，瞳孔蓦地睁大，她没想到一转眼间的工夫会发生这样事，匆忙抛下一切飞奔到女孩身边。

她也吓坏了，即使身体下意识做出反应，但大脑还没能完全接收此刻状况，只能机械地念着道谢，眼神一直在女孩身上没移开过。

终于她从巨大的心有余悸和自责中回过神问叶子：“你也没事吧？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我没事。”叶子将校服袖子往下拉：“以后要注意安全。”

转头早就不见摩托车踪影。

不疼不痒的交通事故时有发生，看热闹的人群司空见惯，没一会儿就不再有人停留。

叶子艰难起身拍了拍沾上的灰，抬头似有所感地看向站在大树下的男人，霎时大脑一片空白。

分明他什么都没听见，但他十分肯定蒋名立说了什么。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