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引发焦虑和警惕,叶子停留在原地,和裴砚拉开距离。
他发觉自己好心办了件错事,要不是他这会儿裴砚该享受夜晚万籁静寂的无限美好。
叶子转念一想,又不是他死乞白赖求他来的。
愧疚感瞬间烟消云散。
姚允静今晚带三次接到裴砚打来的电话——他将叶子带回家了。
带回去正好,她想,留在学校还要时刻关注他的安全。
裴砚低气压站在门口等叶子收拾。
三位保洁烟也不抽了,默默在一旁打哑牌全靠意念交流。
十点到家。
裴砚将叶子的行李箱提上二楼。
“谢谢。”
“。。。。。。不用。”
裴砚觉得他有病,叶子对他爱答不理,他要眼巴巴凑上去教育人两句,叶子一对他客气,他又后悔,当什么教育家啊,像个一无是处却对国际新闻有独到见解的中年男性。
虽然裴砚现在对他态度模糊,但不得不说还是家里的床躺着舒服。
叶子以满分姿势入水,在蓬松的棉被里来回摆动四肢。
放在一旁的手机闪着消息提示。
唐亭玉:家智,什么时间有空给妈打个电话。
唐亭玉:你爸也常念叨着你。
唐亭玉:最近生活好吗?钱够花吗?
。。。。。。
叶子走马观花浏览了遍,蹙眉沉着脸毫不犹豫拉黑。
打断骨头连着筋,叶子庆幸他是领养的,不然不会拉黑得这么干脆。
另一边,蒋名立看见刚发出去的消息前有个红色感叹号骂骂咧咧。
“妈的小兔崽子,见死不救。”
“别再喝酒了。”唐亭玉坐在矮凳上缩成一团,头发白了大半。
蒋名立上周喝了点酒,禁不住劝,伙同三位江湖兄弟打了一晚上麻将,输了三万块钱,酒醒之后不仅不认账,还报警说他们聚众赌博。结果忘了自己也参与其中被拘留了好几天,出来不服气借酒消愁,砸了其中一人一台五十万的车,被人当场抓获报了警,赔了更多。
眼见着能过上的好日子又没了。
叮咚。
又有条短信。
唐亭玉:家智,你爸爸说他错了,他悔过,他不该像以前那样对你。我知道你恨他,我不怪你,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也是上天给予我的礼物,我们之间的血脉亲情是割不断的。我也不忍心让你离开我,但实在是没钱不能提供给你更好的生活,这才将你送去嘉舟,儿子希望你能理解妈妈,理解妈妈的用苦良心。我现在整日整日睡不着,因为担心你,蒋阿姨毕竟是外人,与你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陪伴你成长。你要知道只有父母才会不计得失、不求回报地对你好。。。。。。
叶子再次拉黑,继续在温暖的被窝里畅游。
蒋阿姨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
叶子突然挣扎着从“水里”探出脑袋,大口呼吸着空气,耳边嗡嗡作响,他歪头晃动脑袋企图将不存在的水倒出去。
蒋名立绝对是想毁了他。
楼下。
裴砚正坐在餐桌前解决保温桶里的饭菜——他还没吃晚饭。
他一边给蒋文怡发消息一边挑出菜里的姜蒜。
裴砚:叶子现在在家。
别说叶子,蒋文怡现在也拿不准裴砚的态度,感觉当初她要能强硬点叶子都用不着去住校,输入框里的消息删删改改,她最后回道:好的,和叶子在家好好相处。
裴砚:[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