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考虑过让叶子挨着我们住,但确实周末没人接他上下学,律所和附中隔太远来回要花三个小时在路上。”
“你就和平时一样,也不需要特意照顾他,或者实在不想见就躲学校里,但蒋阿姨来你还是得稍微应付下,别像昨天似的。”
“我支持你表达情绪但好歹顾忌下你蒋阿姨,以前你三番五次闯祸,也是文怡来给你善后,她一直给我说你算她客户,和你相处的时间都严格写在日程计划上。。。。。。我话就说到这儿,你自己好好想想抽个时间去哄哄。”
裴砚指腹在放置书桌的木质梅花鹿角上打转:“行,我以后和他好好相处就是,话说回来他叫什么?”
“。。。。。。讲这么多你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裴广云差点一脚踹过去:“叶子。”
“叶子?我以为代号呢。”
裴广云:“。。。。。。”
“哪两个字啊?”裴砚又问。
“口十叶,了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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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完住宿手续,蒋文怡带叶子简单逛了圈校园,然后又带他去办了张银行卡,随即打给他八万块钱,作为第一个学期的零花钱。
“太多了。”
叶子不是客气,是真不敢收,一学期八万加上学费,还没能上大学就欠着五十多万的外债,他怕以后还不上。
“这不算什么,”蒋文怡专心看着后方来车:“小裴读高中也是这样,男生不都喜欢球鞋什么的,我搞不明白款式,都是给钱叫他自己规划着买。何况放假不能总穿校服,衣服要买吧,同学邀约出去玩也要去吧,这些都包含在里面,不算多。”
两天时间,叶子生活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从吃不饱饭到顿顿撑到扶墙。
“那。。。。。。就当是我借的,以后会还。”叶子捏着银行卡的指尖泛白。
“安心花,用不着还。”
叶子没安全感,蒋文怡想,昨天裴砚一番举动也很难让他相信能在这里安然度过两年。
“你知道我是裴砚后妈,”蒋文怡闲聊道:“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我们感情还不错,甚至我和裴砚从没吵过架,按理说父母怎么可能和子女会没有矛盾争执,但我最多就是提醒。”
“要裴砚是我亲生的,我昨天就该把他从学校揪出来揍一顿。”
叶子:“没关系。”
没什么可纠结的,叶子望向不停后退的街景,蒋文怡看似是对他打抱不平,却缺乏立场,实则是她看重和裴砚的关系,希望
自己能更加忍让。
他突然有点羡慕裴砚。
蒋文怡将叶子载到离家最近的商场叫他去逛逛,看看有没有需要添置的。
叶子的确缺衣服,但他先去了家鞋店。
在学校办住宿时,正遇上学生周六下午放学。
像进赌场默认会赌博一样,不同环境有遵循的不同准则。
学校也是一样,尽管穿有相同的校服,但叶子发现大多数人的鞋和书包都是相同的品牌,推测出他们识别同类的方式是裸露在外的书包和鞋。
这是不一定且不准确的,但他想尽快融入环境,因为低劣的心态。
相较于跑鞋,同品牌的板鞋要便宜一半,而缺码的过季品要更加便宜。
叶子买了两双,一双打折的,一双当季新品,共花了一千。
付钱时,叶子咬紧了后牙槽觉得肉疼,这要洗四十个小时的碗才能挣够。
所以穿在校服里的衣服,他买的都是59、79的折扣款,选的都是黑白不容易看出家境的纯色款。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当一件商品要再三考虑适用途径的时候,说明自己还没有承担的能力,叶子知道自己虚荣,光鲜亮丽包裹着的是早已腐烂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