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山下（第2页）

叶子正在翻看日记听见刘校长叫他，一头雾水从后门走出教室：“刘校长找我什么事？”

“从今往后这位就是你的爸爸，这位是你的妈妈。”刘校长介绍道。

“？！什么意思？”

“这孩子高兴傻了，他们要收养你，快收拾东西跟着他们去山下住。”

叶子鞋里像灌了铅抬不起脚。

“快呀，快去收拾叶子。”刘校长催促道。

叶子踌躇道：“。。。。。。明央可以和我一起走吗？”

刘校长愣神片刻，对蒋名立夫妻讨好般笑笑，他低声劝叶子：“你想什么呢，这是磕破了头都求不来的好事。”

“那我不要了，换明央去山下住。”

刘校长用一种很可悲的眼神看着叶子，穷人不穷志，叶子的心也是干涸的。

“明央有妈养，你呢？你开口喊过妈吗？”

叶子瞳孔颤了颤，他恍惚觉得山上的一切是自己做的一场梦，梦醒了他会和阳阳一样有家人，直到看见摊开的日记本还躺在断了节桌腿的课桌上，不是梦，他要离开这里去山下了。

“谢谢你的字典。”

叶子东西少的可怜，他抱着日记本和饭盒将字典还给明央。

“哭什么？”明央没好气地说：“憋回去！等会儿他们看见你哭会不喜欢你，不带你去山下。”

叶子听话憋得脸通红：“你能跟我一起走吗？”

“我走不了，”明央故作无所谓的样子：“记得你欠我很多很多土豆。”

叶子喉咙沙哑，眼泪大颗大颗掉落在书桌上：“我会记得下山的路。”

“憋回去！快憋回去！”明央伸手大力抹掉叶子脸上的泪水，搓红了他的脸。

叶子用力吸了吸鼻子，呼吸间带着挣扎：“我会带你。。。。。。离开，一定。。。。。。要等我。”

叶子还想说些什么，但蒋名立站在前门催促他：“叶子收拾好了吗？”

他盼子已久根本不需要缓冲时间，能立马能带入父亲这个角色。

叶子很不适应：“。。。。。。还有床被子挂在外面绳上。”

“不用拿了，”蒋名立看了眼那几床被子，脏得看不出底纹，看着臭：“家里给你准备了新的。”

“刘校长，我想知道你的电话号码。”叶子想以后能有机会给明央打电话。

刘校长越过叶子看了眼站在他身后的蒋名立，没给，他们忌讳收养的孩子继续和福利院联系。

潘家贵突然踹翻了桌子，冲出教室对在厨房帮忙择菜的奶奶吼道：“你怎么不去死！”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好事会轮到叶子，一定因为他不是孤儿，不然怎么也不会选择叶子。

奶奶被这一声吼懵了她擦擦手上的水珠子说：“有人欺负你了？”

刘校长怕潘家贵在这紧要关头惹出事，连忙跟着他：“你怎么和你奶奶说话的。”

潘家贵拽住校长袖口对他说：“刘校长，你和他们说说，说我也是孤儿。”

“那你要你奶奶怎么办？”刘校长俯视着潘家贵眼神充满不可置信。

“都是她的错！不然去山下的就会是我。”

奶奶气得直捶潘家贵：“你以为他是去过好日子吗？他是被卖了！卖了！像牲口一样。”

潘家贵这才沉默不作声，像牲口抚慰了他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