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事放以前不是不能忍,两个人一起负责一个医患纠纷的病例很正常,可现在她整个人都被怒火点燃。
·
憋着一股怨气下班,偏偏陈兆丰还能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
看她笑话呢是吧?
“有事儿?”周韵之声音又冷又硬,想到陈兆丰早知道铭锐要进关系户但不告诉她,眼看着她斗志满满准备竞聘,看着她失意,她就很生气。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发出不紧不慢、带点气音的笑。
“学妹火气挺大。”
“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别生气了,”陈兆丰的语气收了收调侃:“我想约你吃饭,学妹有空没?”
“公事还是私事?”
三月已经转暖,周韵之站在地铁口的台阶上,身边熙熙攘攘。
对面沉默了几秒,说:
“私事可以吗?”
周韵之看着陆陆续续进站出站的人流问:“学长,你是不是又到空窗期了啊?”
这话问得很直接,她太了解他了,每段都谈不长,但就没断过。他让她不要自作多情,但他自己隔一段时间就要来试探她一下。
对面被戳穿了也不生气,带着点无奈和坦白笑了出来。
“我在你心里这么不堪吗?”
周韵之没接这句话,转而问:
“你知道齐铭到底什么来头吗?”
“告诉你,你今晚跟我吃饭?”
“行。”周韵之咬了咬后槽牙。
陈兆丰清了清嗓子,正经了一些。
“咱们这行业就这么点人,他是监管那边领导家的孩子,你们鲁老头接他也是想以后审批、防疫检查、医疗纠纷处理能方便点,你只做一线不知道,现在宠物医疗行业监管越来越严,隔三差五就查,罚起来几万十几万的,鲁老头精得很,这种人情他不会不接。”
“那他这个履历,非要来私立医院干嘛呢,为什么不进高校不进研究所。”
“赚钱啊,现在在刷经验呢,后面他要自立门户的,再说了,有些事在高校做不了,私立医院灵活,你也知道他爸是做哪块的,很多便利需要在私营体系里落实。”
周韵之没再说话。
“晚上想吃什么?日料、泰国菜?”
“不想吃了,”周韵之打断他:“学长再见。”
听着嘟嘟嘟的忙音,陈兆丰把烟拧灭,觉得心里痒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