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要在晚上睡觉时回家就行。
吃完饭,许迦南帮着收拾了餐桌便上了楼。脑子太累,不想再学习,她打算找一部电影看。
祁深给她房间添了一台可移动、可拉伸的升降桌,她将书桌移到床边,电脑放在桌上,半躺着开始看电影。
是一部爱情片,影片的主角是一对情侣,但女主偶尔在心情不错时,会叫男主“老公”。
听见这个词,许迦南心里一动,试探着慢慢张嘴,但像是有什么卡在喉咙,怎么也发不出那两个音节。
她很快放弃,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影片中。
不知是暖气太足,还是这一天情绪太累,整个人都有些烦躁,电影看到一半就没耐心了。
想喝点冰的。
她披上外套下了楼。
厨房灯还亮着,有窸窸窣窣的动静。走近一看,林叔还没走,正站在料理台边,整理新添的食材。
“小姐这是饿了?”林叔回头看她。
“没。”许迦南笑笑,“我找点喝的。”
她拉开冰箱上层,只有纯净水和苏打水,没有啤酒,也没有可乐。
合上门,又拉开冷冻室,前两层都是食材,到第三层,她都没抱什么希望了。
下一刻,手却顿住。
整整一抽屉的冰淇淋,塞得满满当当,她视线逐一扫过,全是朗姆酒口味的。
他也喜欢这个口味的冰淇淋吗?
“怎么了,是没有找到想喝的吗?”林叔探身看了看她,“没有的话,我明天去买。”
“没。找到了。”
她伸手拿出一盒,靠在餐桌边,揭开盒盖,心不在焉地问了句:“林叔您还没下班吗?”
“快了,处理完这些就走。”
林伯安说完,又补了句,“往后我只在三餐时段过来,绝不会打扰小姐和少爷的私生活。”
许迦南张了张口,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但最终只是笑了笑。
真真假假,没有解释的必要。
“对了,今晚二少不回来,您睡前记得把门窗都锁好。”
许迦南闻言一顿,扭头望向餐厅外。走廊阴沉沉的,透过客厅的落地玻璃,院子里正风雪交加,呼啸声隐约可闻。
指尖无意识捏紧勺柄,她扯了扯唇角,“谢谢林叔,我会注意的。”
话音刚落,玄关传来开门的声音。随即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朝着室内一步步走来。
直至那声音近了,她抬头望去,祁深正站在厨房门口。
四目相对。
祁深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停,没说话,把臂弯的大衣往门口椅子上随手一扔,抄着手就走了进来。
他里面穿着件宽松的黑衬衫,领口微敞,衬衫下摆有一侧掖进西裤腰线,另一侧散漫垂落。
领带是休闲款的,深灰色,松松垮垮挂着,也不知是被他扯的,还是本就如此搭配的。
走过来时,顶灯落在他身上,鼻梁上因为架着那副银框眼镜,镜片遮挡,教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整个人都透出一种跟他性格匹配的,漫不经心。
待他走到她面前,威士忌的酒香,混合着冬夜的冷意,一同漫入许迦南的呼吸。
白天听祁深说今晚有事不回时,林伯安特意确认了好几次,祁深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定了的事从不轻易更改,此刻却突然出现在家里。
他愣了下,面色惊诧:“二少爷,您怎么突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