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祁深突然扣住她手腕,用力一拉,她身体往前踉跄,等反应过来,人已经在祁深怀里。
确切地说,是在他腿上。
“祁深你…?”
呼吸断了半拍,许迦南的手下意识撑在他肩膀上,稳住平衡。
隔着羊绒织物,掌心下是陌生的触感和温度,反应过来后,她迅速松了手。
男人没有出声,修长手指仍虚扶在她腰际,眼风看向落地窗,压低了声音。
“门外有人。”
许迦南一愣,顺势望过去,半掩的书房门外,一个高大的人影正探身往里窥视。
“是谁?”
全然没察觉到这栋房子里还有第三个人,她后背下意识绷直。
“林叔,祁家的管家。我妈派来的,这两天刚到。”
许迦南并不认为,他出国度假,还需要被人贴身照顾。
“…为什么?”
她心下狐疑,偏头时,红唇差点碰到他高挺的鼻梁。
两人都怔了下,许迦南迅速拉开距离,但身体被他圈着,能撤的幅度不过几寸。
“大概是因为——”
祁深察觉到她的动作,松了手,小臂搭在她身后的扶手上,身体往椅背靠去,慢条斯理地开口。
“她觉得我照顾不好我的妻子,所以派人来负责你的饮食起居。”
他双腿大敞,突然往后倚了倚,许迦南坐着的姿势更尴尬了,膝盖蹭着他裤腿,有种不合时宜的亲密。
她想挪下位置,但一动就会碰到更多、更不妥当的地方,于是作罢,伸出一只手撑在书桌上。
“又或许,”祁深靠在椅子上,视线漂浮地落在天花板某处,“是别的什么原因。”
毕竟他读书时“声名在外”,而父亲又曾犯错,封雅澜只会觉得他继承了父亲的劣质基因,所谓的浪子回头认真经营婚姻,大概只是天方夜谭。
祁深的语气寡淡,尾音却挂着几分戏谑的笑。许迦南不蠢,从他的欲言又止中,推断出封雅澜的真正目的。
这位林管家是来照顾她,还是来监督他们的,不言而喻。
看来,封姨仍然信不过他们的这段关系。
若再让她知道这桩婚姻只是个空壳,玄翎恐怕要出岔子。
“那你打算怎么办?”
许迦南一急就要站起身,重心刚离开,身体就晃了下,祁深动作很快地伸手托住她,掌根贴在她后腰处。
将她重新按回自己腿上。
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因紧张而睫毛扑闪的漂亮眼眸,祁深缓缓坐直身子。
“有一个很简单的办法。”
“什么?”
许迦南看着他靠近,呼吸不觉放慢。
祁深目光越过她的肩,不带情绪地瞥向落地窗上偷窥的影子,低下头,热气拂过她颈间。
“迦南。”
“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