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对他避之不及,现在倒在他的地盘睡得安稳。祁深坐回驾驶位,轻轻带上门,偏头打量她。
她微侧着身体,靠在椅背上。呼吸声浅而匀,手里还握着那瓶没喝完的水。
车内很温暖,她外套微敞,领口处空落落的,一枚细长的项链正悬在锁骨上方。
他定睛看了眼,是一枚新月,月牙弯弯地贴在她皮肤上,随着呼吸轻轻起落。
收回目光,祁深将车内温度调高了些。
安静等候片刻,见她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他发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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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太沉,醒来后,许迦南没有立刻睁眼,抱着柔软的被子,把脸埋进去。
下一刻就意识到不对劲。
跟酒店的用品不同,怀中的被套带着浅淡的木香。
混沌的大脑里闪过什么,她猛地睁开眼,撑起了身。
室内开着壁灯,暖光下,她正身处一个不算陌生的地方,她前几天住过的房间。
祁深家。
心里闪过一阵错愕,她怎么会在这里?
记忆往前推,印象中,她在车里吃了药,很快就有些犯困,见他迟迟未归,便打算靠着椅背眯一会儿。
大概是感冒药的药效,再加上这几日没休息好,竟睡了过去。
他应该是不知道怎么“处置”睡着的自己,才将她载回来的?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她伸手拿过来,水还是温的,她喝了几口,便起身下床。
此刻烧已退,头也不疼了,但正事还没办。
低头穿拖鞋时,许迦南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只剩一件针织长裙了。
环视室内,她在床尾沙发上看见了自己的外套和背包。
所以…是他把自己从车里抱进来,放到床上,再亲手替她脱的衣服?
心里懊恼更甚,她不该在他车上睡着的。
止住胡乱的思绪,她起身去包里拿了手机。
隔壁是祁深的房间。再往前,是书房,房门半掩,明亮的白炽光从门缝溢出。
许迦南背着手,探头朝里看了眼,犹豫片刻,她正要抬手敲门——
“找我?”
身后传来祁深的声音。
她被吓了一跳,回过头,男人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插兜,身姿笔挺地站在她后面,鼻梁上那副银框眼镜还在。
还真是神出鬼没。许迦南捂着狂跳的心脏,平复了下,缓缓开口。
“那个…我刚刚在你车上睡着了?”
好像说了句废话。
祁深“嗯”了声,绕过她推开书房的门,侧身朝里点了点下巴,示意她跟进来。
以她的聪颖,应该能理解他带她回来的举动,但他还是多解释了句。
“你睡得太沉,我不知道你酒店在哪儿,就带你回来了。”
“给你添麻烦了。”许迦南语气歉疚且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