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认为中国女人懦弱又愚蠢,是我个人感情受挫后的偏激情绪。绝非针对整个群体,也没有任何歧视的意思…”
“我为我的无知和傲慢道歉…”
祁深将手机放回桌上,见林栋还望着女孩离开的方向,不冷不淡地开口道:“出现这种歧视性言论,这算不算是你管理上的失误?”
林栋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我能管理他们的工作能力,可我管不了别人的思想啊。”
在继父的雪场任职,他话语权有限,调侃完,却发现祁深正用那双狭长昳丽的丹凤眼盯着自己,不似开玩笑,他赶紧正了正色。
“行了,我再努力努力好吗?你就别瞎操这闲心了。”
见祁深终于移开视线,他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前几天你跟那个陈总聊得如何?”
祁深垂眸拿起桌上的打火机把玩:“道不同,不相为谋。”
“也是,那个老狐狸就知道空手套白狼,还是离这种人远点为好。”
林栋给两人杯中续酒,打算聊点轻松的话题,“对了,过几天tale试营业,你过来帮我盯着点,免得出岔子。”
“有你在,能出什么意外?”
听见这话,林栋总觉得祁深在揶揄自己,可定睛细看,他却是偏头盯着窗外的雪场,神情寡淡得很。
“到时候会来好几个模特,有肤白貌美的,有混血的。对了,还有清纯的女大学生…”
“砰”一声,打火机砸在桌上,打断了林栋的话。
“林栋——”
祁深掀眼盯着对面斯斯文文的男人,目光犀利,唇角带着戏谑嘲讽的弧度,“当心点,别玩坏了身体。”
说完这话,他站起身,顺手拿过外套往肩上一搭,下楼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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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雪场,许迦南没有打车。
今天难得天晴,她打算去前面一条街坐电车。风仍然是冻人的,她搓了搓冰凉的手,去路边买了一杯热可可。
顾忌着脚踝的缘故,她捧着热饮,走得很慢。暮色下安静的街头,让她感受到一种久违的踏实。
赫尔辛基这座城市不大,市中心几个小时就能逛完,冬天日照时间太短,消遣活动远不如国内丰富,耐不住寂寞的人多少会感到压抑。
但她喜欢这里。
因为这座城市能让她平静。
过街等红绿灯时,见有人已经按下灯柱上的按钮,她便跟着等在斑马线上。
手机震动起来,是留学生群里的信息。不知道谁起了个圣诞节的头,大家开始提早讨论圣诞假期的安排。
她站在人群后,喝着热可可,随手往下刷了几页。见红灯转绿,迅速将手机塞回包里,准备随着人潮过街。
然而抬眸时,她脚下突然一顿。
对街斑马线绿色的光晕下,影影绰绰涌动的人潮中,她再度看见了祁深。
他站在那端,正定定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