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一阵冷意,她回头看了眼,走到落地窗边,将窗户关上。
“所以eero认为,damon此举很有可能只是为了报复罗莎。”
祁向洲其实已经从同事那里了解了案情,证据确凿,剩下就是抓人的事。
此刻来电,本是想叮嘱许迦南下次别再胆大妄为,保护自己更要紧,可听见她淡然的声音,又咽下这话,转了话题。
“eero这人性子着急,如果他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别在意。”
“我知道的。”
“对了。”祁向洲咳咳两声,“那个,eero说看见了你老公,怎么回事啊?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不知道?”
“这事说来话长——”隔壁突然传来脚步声,许迦南压低了声音,“向洲哥,我改天空了找你聊。”
她找借口掐断了电话。
将电话扔在床上,许迦南环视了眼这个冷色调的卧室,拿起床头柜的遥控,将灯光调成暖光,随即拿着保温杯下了楼。
楼下没人,许迦南去茶水台接了热水,准备上楼时,却发现厨房后面的玻璃花园亮着灯。
刚刚祁深带她参观那里时,只一晃而过,她并未走近细看。停了两秒,她抱着保温杯,朝着透光的玻璃门走去。
花房门开着,但祁深不在。她站在门口望去,花房面积不大,却堪称一座小型植物园。
十几平米的空间,顶棚是斜坡设计,地面铺着深色粗陶砖,靠外侧的那面墙贴着灰色毛毡,用来做保温。
四周大型植物错落排布,中间的长木桌上,放着些小型盆栽、工具,还有几本植物学书籍。
而木桌中间,黑色的陶盆里,一株昙花正在绽放。
白色花瓣一层层地,以极其细微的动静向外翻卷着,在灯光下,边缘近乎透明。
许迦南一直认为,生命中有很多值得铭记的moment,而昙花在夜里的盛放,便是其一。
她有幸撞上,呼吸在那一瞬变得很轻。
外面的雪还在下,无声落在玻璃顶棚上。她看着昙花持续缓慢地舒展,不知不觉走过去,朝着花朵伸了手。
“别动。”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许迦南闻声回头。
祁深站在她身后,穿着件宽松的深灰色v领毛衣,像刚洗过澡,身上有种草木的清香,额前的刘海松软地覆着。
“抱歉。”以为自己越界了,许迦南立刻就要收手。
祁深却没有松手,目光落向她的手腕。
许迦南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男人冷白修长的手指,正圈着她纤细的腕骨,粗粝指腹刚好抵在她脉搏处,微凉指尖贴着她跳动温热的脉搏。
而脉搏往上,手掌的掌根处,是一条被刺划出的红色血痕。
“许迦南。”
他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耳侧很近的地方。
“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