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她将安全带卡进卡槽里,想起什么,“对了,姑姑问你喜欢哪款面料,我跟她说,你的意思是让她看着办。”
车缓缓驶入主路,祁深淡淡地“嗯”了声。
几秒的安静后,他再度开口:“许迦南。”
许迦南转头看他。
“今晚的事你很勇敢,但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建议你先跑,收集证据是警察的事。”
许迦南点点头,“谢谢你的建议。”
她承认他这话的确很有道理,但还是多解释了句:“不过据我观察,damon的脚受了伤,应该是追不上我的。”
这话乍一听像是带着胜负欲,祁深偏头打量她,她望着窗外,面色是淡然的,没有任何较劲的意味,看起来只是对“危险”这个东西毫不在意罢了。
“不过祁深。”许迦南转回视线,“你今天帮了我,我很感激。但下一次公开关系前,能不能先同我商量下?”
隐瞒关系是两人最初的协议。
而家里人也答应了,先登记,不对外公开,等许迦南毕业,举办婚礼时,再公之于众。
至于会不会有办婚礼的那一天,又是另外的说辞。
雪密密匝匝落在车前,祁深盯着前方没有出声,直到穿过一个红绿灯路口,他低缓的声音才落下。
“嗯。”
得到回应,许迦南放下心来,再度将视线投向窗外。
雪还在下,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车里彻底静下来,不多时,舒缓的旋律从音响里漫出。
音符很轻,像落在玻璃窗上的雪粒。
许迦南扭头看了眼中控屏,冰蓝色的光映亮她眼眸。
《nearnight》。
一首很适合赫尔辛基雪夜的曲子。
她闭眼靠在椅背上休息。不知过了多久,轮胎碾过石子,一声轻响后,车停了下来。
许迦南睁开眼,窗外是一个超市,暖融融的光从落地窗透出,映亮几米外的街道。
“还缺什么,可以去里面看看。”祁深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她临走时检查了好几遍行李,应该没有遗漏的东西。
“不用——”
想起什么,她一顿,解开安全带,推开了车门,“那你等我几分钟。”
在她离开后,祁深拨了通越洋电话出去。
“封董今天出差?”他问秘书。
他盯着前方沉黑的夜,听着对方的汇报,半晌后他淡淡开口,“嗯。知道了。”
三两句话挂断后,不过两分钟,许迦南就从超市出来。
这么短的时间能买什么?
他下意识看了眼她手上的牛皮纸袋。
地上雪水融化,分明很滑,她却并未放慢速度,大抵是又怕耽搁他的时间。仔细算算,今晚她已经跟他说了不下五次“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