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因着瀛心嫌弃不方便伺候他被他接好了,但与这人有何关系。
本以为死了,那次和对方动手他下了死手,没想到被瀛心救活了,消失了大半月还能回来。
目光淡淡扫过那奴仆的脸,他带着几分嫌恶的轻嗤,“模样生的这般粗鄙碍眼,你也真是不挑。”
最后一句是对瀛心说的。
说完谢连竹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崩裂一般,额角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唇瓣失了血色,泛出病态的青乌,喉间压抑着细碎的闷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内脏,疼得浑身肌肉阵阵发颤。
谢连竹强撑着不佝偻着身子,挺直背脊一步一步回到自己房内。
临进门前他听见瀛心说:“洗干净出来见我,明日带你去巫泉。”
谢连竹脚步顿住,死死压抑着痛苦,正常声回:“知道了。”
关上门后瞬间摔在地上。
他弯着腰抵着胸口,往前爬了两步将架子上的衣服拖下来,死死拽着。
瀛心平日罚他,他都忍了下去,他深知自己现在不够格反抗瀛心,可今日对方竟是为了一个丑陋的奴仆罚他。
他说错了吗。
丑得稀奇,五官都快被磨没了,也就瀛心能面不改色吃下这玩意喂的樱桃。
真真是不挑。
等着体内的疼痛轻了些,他翻身将手里的衣袍拽过来,这是瀛心昨日穿的衣服,他还没来得及洗净收入箱中。
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漆黑的瞳孔涌现蚀骨的恨意,腮边肌肉隐隐抽动,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滚烫,每一次吸气,都裹着毁灭般的戾气。
心中的恨意铺天盖地,所有的克制濒临崩溃,他抓紧衣袍的领子塞入口中,狠狠咬着。
那般糟践他的小奴,他定要找机会杀了。
杀一次能活,他倒要看看死上百次瀛心还会不会一直救那丑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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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大祭司在谢连竹说小奴的不是时就冷了脸,等了许久终究忍不住劝。
“少主,他野性难驯,并且是个外人,怎能去巫。。。。。。”
瀛心懒得听完,敲着桌上的册子,“大祭司没事便去忙吧。”
巫族上下都听少主瀛心的,不过处理事情的人是大祭司,瀛心是个甩手掌柜,只吩咐,不做事。
这种局面在他穿来之前便是如此,他也懒得改。
大祭司捏紧了册子,一下抓住了瀛心的手腕,“少主,族长将您托付给我,我不能看着你被一个外来者蛊惑。”
瀛心懒洋洋的神情收起,盯着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手腕轻轻翻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人弹了出去。
大祭司闷哼一声,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倒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繁华挂满枝头的花树上。
“嘭”的一声闷响,树干剧烈震颤,满树白蕊簌簌掉落,漫天粉白花瓣倾泻而下,落在了瀛心周边。
“大祭司,你过界了。”
谢连竹出来时正好听见这句话,看见这个场景,他皱眉快步过去。
见瀛心无事,倒是大祭司不太好,立刻就笑了。
这叫什么,狗咬狗?
目光移到瀛心身上,他半坐在矮榻上,神色没有半点起伏,大半花叶落在他身上,沾在了他的发梢,肩颈。
谢连竹弯腰捡起落在瀛心肩上的落花。
对方肩线清瘦,微微松弛地斜倚着,往上半分是脖颈和凸起的喉结,他太白了,是泛着寒调的瓷白,血色淡薄,令人想起他身上不符合实力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