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母看了看林朝盈,又看了看这男人,气极反笑:“好啊,你们给我等着,这事情没完。”
……
……
花园长椅处。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
林朝盈从便利店买来牛奶和面包,递给正谊。
“是不是饿了,先垫垫肚子。”
林正谊垂着头,一副气馁模样。
刚才他在路上问林朝盈,说他是不是做错了。
林朝盈告诉他,学会保护自己永远不是错,无论何时都要勇敢地捍卫自己的权益,只不过有时候也需要讲究分寸。
今天的事情,她相信正谊说的真相。
正谊从来不是会主动欺负别人的孩子。
只不过——
林朝盈握住他的手,问他:“你之前为什么跟我说谭承和谭睿达是你的好朋友?”
林正谊沉默许久,最后眼眶湿润,落下两滴豆大的眼泪。
在母亲面前,他才终于释放自己的情绪。
不过是小孩子,受委屈的时候总是要用眼泪告诉妈妈自己是真的很难过。
漂亮的葡萄眼变得很湿润,浓密且长的黑睫毛被泪水濡湿,他哭声不连贯,却又克制着自己的声音:“因为……我怕你担心我。”
林朝盈一颗心脏瞬间变得柔软,她眼尾微红,低头抱住正谊,久久没说话。
林正谊哭得正伤心之际,声音也哽咽,却偏头看到长椅另一头的男人。
梁砚修坐在母子二人身侧,见林正谊看向自己,忍不住冲着他轻轻挑动眉峰。
梁砚修本质是没什么同理心的人。
他从小就见惯家族腥风血雨,成年之后因为纷斗可能涉及人身安全,又被父母送到京市暂居。
他平日手段凌厉,对于旁人的眼泪早就司空见惯。
后悔时的撕心裂肺,做错决策一念之间的崩溃,毫无退路的挣扎求饶……
这世界上每一秒都有人在痛哭。
眼泪有用却也无用。
然而刚才看这孩子小声啜泣的那两秒,他竟然也有些恻隐之心。
不过这孩子跟阿盈长得格外像,梁砚修自然知道自己心疼他,也是因为阿盈的缘故。
爱屋及乌罢了。
一片寂静中。
梁砚修开口问她:“需不需要我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