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怎么不叫我梁先生了?”
林朝盈行动受限,眼尾泛出一抹红晕,更显楚楚可怜。
梁砚修低头,垂眸看她,脑海中浮现出过去种种画面。
阁楼处、海边、沙滩、星空……许多场景下,都有他们相爱的痕迹。
她怎么会如此狠心地抛下他,甚至带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林朝盈大抵是真的放低戒心,以为几年过去,他再也不会回到京市,就这样招摇地带着儿子生活。
有一瞬间,梁砚修恨透了她,巴不得就这样将她碾碎在自己掌心中。
可是看着她那双眼眸,梁砚修又心软下来。
无论如何,她又回到了自己身边不是吗。
他舍不得她再次离开。
他对她最大的惩罚,就是让她此生再也逃脱不得。
于是,他指尖力道再次变得柔和,忍不住低头距离她更近。
套房内无比寂静,男人薄唇险险擦过她唇角,林朝盈整个人靠在沙发软背上,气息混乱,却也执拗地把脸转到另一边。
梁砚修停顿在半空中,并没有因为她的动作而生气。
他维持着原姿势看向林朝盈,“阿盈,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都做数,如果你遇到任何困难,随时来找我,只要你开口,我都答应。”
林朝盈:“梁先生多虑,我目前生活平稳,暂时没有需要麻烦你的事情。”
梁砚修松开她,好整以暇地起身:“是吗,这听起来是个好消息。”
刚才二人交谈期间,林朝盈身上衣服微微皱褶,她也跟着起身,整理自己的衬衫和裙边,“如果梁先生没什么重要事,那我就先离开。”
这一次,梁砚修倒是依她。
“好。”
待林朝盈离开,助理正好发来几分详细资料。
梁砚修随意打量着上面的资料,想着上次在幼稚园门口看到的那幕。
阿盈自以为她本分做人,便不会有任何麻烦事。
但这世界从来不会那么公平。
想到那孩子的乖巧模样,梁砚修也轻微叹气,指尖抵在太阳穴位置。
林朝盈总会有要用到他的那一天,只不过时机未到。
见到阿盈后,他今晚心情多少好了些,不再郁结。
看着桌上的晚餐,梁砚修拿起筷子,轻微尝了尝。
酒店的高级餐说来说去不过是那么一回事,不如家里面专门准备餐食的厨师手艺精湛。
他记得阿盈以前最爱吃甜口菜,不知那么多年过去,她口味是否改变。
墙角摆放一盏立式复古台灯,光晕呈现蜂蜜色落在地板上。
他指尖还残存着刚才她发丝留下的香气。
落地窗外,微风拂动,树叶一片片地晃。
梁砚修翻开烟盒,熟稔地抽出一根烟,橘色火苗跳出来,在眉骨下方停了一瞬,照亮瞳孔里那一点琥珀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