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姨不堪其扰,最后终于下定决心,远离那片土地,独自前往京市找活路。
林朝盈一眼看中萍姨。
萍姨做事利索,为人也善良,二人合作关系维持许久,均是礼貌相待,从没有红过脸。
她站在厨房内,看着萍姨布置着今晚的晚餐。
林朝盈看了眼外面,轻声跟萍姨说:“幼儿园的老师今天给我打过电话。”
萍姨偏头看她:“还是说他挑食的问题?”
“倒也不是这个……”林朝盈洗菜的手一顿,然后缓缓说,“老师说他脾气有时候很怪,跟同学关系不好。”
萍姨轻声叹气,也不好把话说的太直白,只说:
“男孩子嘛,还很小,慢慢引导就是了,你不要太着急,平时多教育,肯定能改。”
林朝盈点点头。
只是有时她也不知该如何下手去教育林正谊。
正谊这孩子,跟普通小孩子不一样。
他在萍姨和她面前,通常都是听话乖巧的模样。
但偏偏,老师会神色有些复杂地跟她说,他不喜欢跟幼儿园的同学一起玩,性格略微孤僻,希望家长可以多多关注这些问题。
林朝盈一开始很关注这个问题,问林正谊在幼儿园里面是否交到新朋友。
林正谊通常会很配合地回答她,说他在幼儿园交到了很多新朋友。
林朝盈歪头问他:“比如?”
林正谊认真地数着自己的好朋友:“杨飞跃、谭承、谭睿达……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林朝盈似懂非懂,最后只是揉揉他的头,嘱咐他要跟朋友们搞好关系。
她精力有限,平时还要平衡好家庭和工作,不在家的时候只能拜托萍姨照顾儿子。
但正谊很懂事,很少给她惹祸,就连她带回来的意式贝壳酥都不舍得自己独自享用。
晚饭期间,林正谊把甜点往她这边推了推。
林朝盈示意他自己吃就可以,不用管自己。
待再三确认她是真的不吃,林正谊才一个人享用了整份甜点。
萍姨看到这一幕,感慨说:“正谊真是好乖的孩子,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懂事的,性子也随你,也不知道他爸……”
只是话说到一半,她又感觉自己说错话,赶忙把后半截话收回去。
她自然知道林朝盈是单亲妈妈。
林朝盈也从未提起过正谊的父亲。
既然她不提,就肯定是有难言之隐。
萍姨也不想去触犯别人隐私。
纵使二人关系已经如此熟络,有些界线还是不能触碰。
林朝盈自动忽略萍姨刚才那话,转头有去看林正谊。
她刚才在饭桌上只是说了一句让正谊不要再挑食,他就把自动挑出去的胡萝卜全都塞到嘴巴里面。
看着他嘴巴鼓鼓,像是小松鼠的模样,林朝盈有些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