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烁辰咬牙,报号码,眼睛死死盯着郁琰。
郁琰被迫倚在裴蕴身上,他半个人埋在阴影里,下巴还被裴蕴捏着,低着头,刘海遮住他的脸,看不清表情。
电话响了半秒就通,祁烁辰刚要说话。
“我不是我爸。”微弱的声音。裴蕴转头,郁琰泛红的眼眶冲入眼中,漆黑眸子里一片杀意。
裴蕴心头一震,还没反应过来,郁琰突然直起身。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腕上的绢布,双手扯着根银色链子,猛地勒住裴蕴的脖子!
几乎在同时,祁烁辰爆起,曲膝顶上前面黑衣人的下腹,干翻一个,转身抬腿,一脚狠狠砸到另外个黑衣人头上!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黑衣人甚至没来得及反抗就晕了过去,祁烁辰撞倒旁边的花瓶,用碎片割掉腕上的绳子,捡起枪,直对裴蕴!
裴蕴论骨架身高武力值都在郁琰之上,但祁烁辰动作太快,转眼他就失去优势。
祁烁辰举着枪,一路走到裴蕴面前,咔吱,枪口抵住他眉心。
郁琰药效没过,刚才全凭恨跟爱当燃料,见祁烁辰占据上风,终于顶不住,身体一歪。
“郁琰!!”
裴蕴在手,外头跟贺铮他们玩对抗路的王蒙一帮人束手就擒。祁烁辰抢了解药,叫直升机医疗班空降庄园。
医生们提着检测器具跑进门,脚步一顿。
祁烁辰坐在一张长椅上,郁琰平躺着,后脑勺枕着他大腿,受伤的那只手搭在小腹上,好像握着什么东西,另一只被祁烁辰牵着,跟他十相扣。
一众人目瞪口呆。
这这这……不是说他们祁董是裴蕴的儿子吗?!今天不是裴蕴跟郁琰的订婚典礼吗!这这这!□□?!
“愣着干什么。”明明郁琰还昏着,祁烁辰却好像怕吵醒他似的,低声,“进来。”
医生们给郁琰检查身体,又测试药剂,确保没问题后,把胶囊粉末做成药剂,灌入注射器。
祁烁辰帮郁琰脱掉外套,一节一节折起他的衬衫袖子,露出小臂。郁琰皮肤白,皮薄,细细的青色血管沿着手腕内侧延伸,像羊脂玉里的天然纹路。
郁琰做了个梦,梦里祁烁辰跪在地上,被裴蕴开枪打穿了心脏。他倏地睁开眼,紧接着嘶了声。
“怎么了?”祁烁辰看他突然睁眼,紧张地俯下身,“疼?”
郁琰看着他,怔愣片刻,余光向下,看到医生正在推针头。
郁琰闭上眼。他血管细,从小对针头就比别人敏感。
好疼。
但他都快30了,当着外人的面,当着祁烁辰的面,哪能喊出口。
一管注射器不够全部解药,医生打完一管,刚要去调第二管,突然接受到祁烁辰的眼神。
郁琰闭着眼,昏昏沉沉,等着药起效,唇上突然一片柔软。
他睁眼,撞进一双幽深的瞳孔里。祁烁辰压着郁琰,用唇舌把冲成粉末的药剂渡进郁琰嘴里,顺便搅弄那思念许久的柔软唇瓣。
郁琰迷迷糊糊承受着,手下意识抵住祁烁辰的胸膛,不知道是推拒,还是在享受劫后余生的温存。
“烁辰!裴蕴的人咱都抓完了,你看要怎、么……”
郁琰猛地回神,腾地就要坐起来,被祁烁辰摁着肩膀压回腿上。
祁烁辰转头,看着一屋子面壁思过的医护人员,跟门口呆若木鸡的贺铮,淡淡道:“出去。”
贺铮哦了声,手一挥,带着一屋子人风卷残云跑了。
门关上,祁烁辰低头。郁琰侧着脸,面朝他腰腹的地方,黑发微乱,掩着大半只耳朵,露出一点点耳廓,白里透粉。
祁烁辰手覆上去,俯身,作势要咬,郁琰早有所料,抬手摁住他的脸。
他的手心还缠着黑布,一截银色链子贴着手腕荡下来。祁烁辰握住他的手腕,稍稍拉开,看到他手心里的蓝宝石坠子。
坠子边沿锋利,足够割断软布。链子材质坚硬,拉长足够勒住一个人的脖子。
没想到他送郁琰的东西竟然能派上这种用场,这手掌那么瘦,手腕这么细,勒起人来却那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