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烁辰恨不得冲上去把门给咬碎,正要再打电话,咚地一声。
门开了。
郁琰站在门里,头发微乱,身上衬衫有点皱,领子比平常多开了颗扣子。
祁烁辰怔了半秒,大步上前,两只手摁住郁琰的胳膊,把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再把头转向房里。
地上一双黑色皮鞋,旁边掉了根藏蓝色领带。裴蕴躺在床上,衬衫解了几颗扣子。裤子……祁烁辰还没来得及看裤子怎么样,就被郁琰一把推了出去。
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跟说话声,管家带着私人医疗班来了。
郁琰来不及多想,看隔壁房间开着,直接把祁烁辰推了进去。
门关上,郁琰旋上锁扣,听着管家开门冲进裴蕴房间里。
他深吸口气,转身看祁烁辰,怒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前面爬水管的是不是……”
祁烁辰上前,钳住郁琰的下巴,低头,直接对着他的唇吻了下去。
郁琰瞳孔骤缩,唇上柔软火热的触感让他一下丧失了思考能力。
祁烁辰扣住郁琰的腰,把人紧紧摁进怀里,试图加深这个吻。
郁琰用力推他,男人的身体却像铁一样硬,郁琰越反抗,祁烁辰就压得越紧,他闭着眼,用舌头把那柔软的外唇粗暴扫了一遍,正欲往里探,嘴角突然一阵剧痛。
祁烁辰猛地睁眼。
郁琰推开他,手机砸在地上,却顾不上捡。他喘着气,脸到脖子红成一片:“你发什么神经!”
祁烁辰喉结微动,迎着郁琰愤怒无措,好像还含着水的眼神,一下哑火。
妒意上了头,一不小心做了逾大矩的事。
两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不知过了多久,地上手机响了。
郁琰低头,看到是裴蕴的电话。他弯腰,要去捡,对面突然伸出一只手。
祁烁辰捡起手机,眼色发沉,笑容恶劣,不等郁琰说话,拇指一动,滑开接听键。
郁琰心头猛跳,唰地夺过手机。
“琰琰?”裴蕴的声音传来。
“……裴总。”
不管实际情绪怎样,只要郁琰想,他就能表现出无懈可击的冷静。
裴蕴:“你走了吗?”
祁烁辰站在旁边,沉着脸听郁琰跟裴蕴讲话。
郁琰似乎也没有要回避的意思:“刚走,我看您好像醉了,以为您要明天早上才醒。”
“……今天是喝得有点多。”裴蕴问,“是你把我搬到床上的吗?”
郁琰说是。祁烁辰愣在一边,感觉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
裴蕴赶走管家跟医疗班,他酒量一直不错,很少断片,今晚实在有点不正常。但刚让医疗班检查了,都说没查出什么问题。
裴蕴站在房里,面向巨大落地窗,海上灯塔若隐若现。
他想起两个月前的那个晚上。
那天是他第一次带外人来房间,郁琰换了浴袍,原本,该发生的都会发生。
可惜,后来公司有急事。他有想过就让郁琰在他床上睡一晚,但又怕郁琰醒来,发现研究成果没了无法接受,权衡之下,他给郁琰喂了南美的一种秘药。
中药的人反应各异,有的昏迷不醒,有的会无意识模仿性交动作,极少数用量得当,会在意识里出现具体对象。不管是哪种,醒来后的身体反应都会让中药者有种跟人做过爱的感觉。
他当时希望,有这么一段回忆,能或多或少弥补自己拿走郁琰实验成果后,给对方造成的痛苦。
但,他一直不确定郁琰那天晚上的幻觉到底有没有发生。直到刚才,他看到郁琰的反应。
幻觉发生了,而且应该很真实。
裴蕴摩挲裤兜里的戒指盒,感觉有点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