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刚才的事,就很难再用展曜胡说八道打发黎枫。
“他从小没爹。”郁琰平静道,“对他好点,就得寸进尺黏上了。”
黎枫一顿:“你觉得他把你当爸?”
郁琰不说话。
黎枫憋笑:“你认真的?”
郁琰盯着棋面,像是在忖度下步该怎么走,过了很久,他道:“谁知道呢。”
他能感觉到祁烁辰最近态度不正常,但他更倾向于是大少爷被骄纵惯了,平常稍微跟他关系好点,他就忍不住管东管西。要说喜欢,他们才认识多久,谈什么喜欢。
何况祁烁辰之前还跟他争过爱情观,小屁孩对恋爱根本是不屑的态度。
服务员回来,跟郁琰说他要的清酒没有了,只有某种口感相似但度数更高的酒。郁琰让服务员拿,服务员很快端过来,他刚要拿起来喝,旁边突然横出一只手。
郁琰抬头。
祁烁辰站在桌边,手里拿着他的酒杯。
郁琰蹙眉:“你跟踪我们?”
“您这话说的。”祁烁辰身上已经没了刚才的戾气,满脸笑容,“我是来跟黎先生道歉的。”
说着转向黎枫,举杯朝他示意,说刚才是自己弄错了,多有得罪,今天这桌记他账上不拉不拉。
黎枫起身,笑说没事。郁琰看祁烁辰跟黎枫寒暄,酒喝了一口又一口。
“祁烁辰,你把我的酒都喝完了。”
祁烁辰茫然啊了声,看看杯子里仅剩的一点,像是才意识到:“啊呀,看我这,就这些了,您要喝吗?”
谁要喝你喝过的。
郁琰把服务员叫来,让他重新拿酒,服务员一通道歉,说酒卖完了。
郁琰匪夷所思,他爱喝的这款口味小众,低的高的,以前从来没脱销过:“你确定?”
服务员连说确实脱销了,余光止不住瞥祁烁辰。
这大爷把他们一仓库酒都包了,能不脱销吗。
“那换饮料吧。”黎枫看了眼祁烁辰,对郁琰道,“你今天也喝不少了,酒量不好,一会儿该上头了。”
祁烁辰连连附和。
郁琰无视他,盯着棋盘:“继续。”
祁烁辰:“我能围观吗?”
郁琰:“不能。”
祁烁辰不知道从哪儿捞来张椅子,径自坐下:“哇,教授,您快要输了啊。”
“……”
郁琰屏着口气,在最后一刻逆风翻盘。
祁烁辰在旁边猛夸厉害。郁琰不理他,拿起换来的梨汁啜了两口。
还挺甜。
后面一局,郁琰状态又开始不对,下到中途,他倏地抬头,迎向祁烁辰专注的目光:“你一直盯着我干嘛?”
祁烁辰:“您好看啊。”
黎枫噗了声,偷瞄郁琰脸色,笑道:“我去下洗手间。”
黎枫一走,卡座里的氛围立马不对。外面嘈杂的人声褪成白噪音,空气像胶水一样,又粘又稠,流淌在郁琰跟祁烁辰之间。
“这两次都是我不好。”祁烁辰打破沉默,“对您朋友太失礼了。”
郁琰抿了口梨汁。
祁烁辰:“我知道错了,您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