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烁辰:“您要在这儿拉?”
郁琰:“为我逝去的友人献上最后一曲。”
郁琰走到楼正面月光最亮的地方,眼看祁烁辰愣着,说:“知道那天我为什么能跟你说那些大师的风流事吗?”
祁烁辰听出这是个自问自答前的引导句,没接话。
郁琰:“因为我是从100年前穿越来的,我以前在这栋楼里跟他们一起做过研究,那时候我是爱因斯坦教授的助手,我们……开玩笑的。”
郁琰皮这一下很开心,见祁烁辰盯着自己一言不发,笑道:“你信了?”
“信了。”
表情很认真,郁琰一时有点拿不准:“我以为你是唯物主义者。”
祁烁辰看着郁琰的眼睛,里面闪烁着他从没见过的,灵动又俏皮的光。
“我是。”祁烁辰走向郁琰,“不过为了您,我可以唯心……”
悠扬的曲调骤然响起。祁烁辰脚步一顿。
飞雪漫天,郁琰一袭灰衣,削瘦的身影挺拔如孤松,双臂展开收拢,手腕轻转,指尖按弦,起落分明。
旋律凄美哀转,跟平安夜那天截然不同。
每首曲子,里面包含的情绪都不一样,一个人要是能把不同曲子都拉到很高水准,意味着演奏者的感知能力极度敏锐,也意味着,这个人的灵魂有无数面。
祁烁辰握紧拳,胸腔又一次震荡起来。
一曲终,郁琰睁眼,睫毛下缀着晶莹的雪花。
祁烁辰走上前,脸被月光照得很亮,眼眸深邃幽黑。
走到郁琰跟前,他伸出手。
“干嘛?”郁琰看着面前宽大的手掌,“没带钱。”
祁烁辰一把抓过郁琰的手。
葱白的手指冻得通红,早已没了知觉。
祁烁辰将那几根手指裹进掌心,拇指摩挲郁琰的手背。
郁琰愣了片刻,感觉到手在回温,主动抬起另一只。
祁烁辰:“要收钱了。”
郁琰:“拿我旁边的位子换行吗?”
“真的?”
“你猜。”
“教授。”祁烁辰勾唇,“有没有人说过您有时候挺幼稚的。”
郁琰顿了下。被个小七岁的小孩说幼稚,有点不爽。他要把手抽出来,祁烁辰突然加重力道,同时一把抓过他另只手。
力气大,又突然,郁琰差点跌在祁烁辰身上。
他急急稳住身体,要发作,祁烁辰突然将他两只手合拢,一起包入手掌,提到胸前。
手掌宽大灼热,将郁琰的手包得严丝合缝,一点空隙不留。
郁琰感觉到祁烁辰胸口的温度,隔着衣服,比手掌还要热。
郁琰:“谁幼稚?”
“我。”祁烁辰盯着郁琰略带不悦的眉眼,哑声笑,“我幼稚。”
-
“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才。”
裴蕴推开门。
书房内置宽大落地窗,前面是一张巨大的棕木办公桌,靠门右手边是一张大沙发。祁烁辰靠在沙发背里,头上戴着卫衣帽,两条腿架在茶几上,横着手机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