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是吗?”
祁烁辰不知道他今天这股怪里怪气的腔调打哪来的,懒得多说,直接挂了。
办公室里,郁琰把实习证明连带结好的日薪一块给眼镜。
眼镜诚惶诚恐,他知道这事做得不厚道,但实在衡宇声名在外,是无数人趋之若鹜的梦中情厂。要换个教授,碰到这种情况早就大发雷霆了。眼镜心有不安,跟郁琰说薪水就别给了。
郁琰没理会,问:“待这几天有什么感悟。”
“从您这儿学到了很多。就是您这个研究愿景比我想得还要宏大,我觉得我有点跟不上……”
郁琰一笑。
谁说老实人不会委婉,这是变着法说他想做的事情不切实际呢。
眼镜出去,郁琰一个人在办公室坐着,对面墙上挂了幅北极星的画,他盯着画,抽完根烟,等味散了才去实验室。
进门,眼镜已经走了。祁烁辰倚在空桌边跟郁琰挥手。
郁琰面无表情,往自己位置上走。
“教授您别难过。”祁烁辰眼睛追着他,“虽然学长走了,但您还有我,我这辈子跟定您了,上刀山下火海……”
“干什么?”郁琰瞥了眼祁烁辰不知打哪掏出来的电脑。
“帮您跑数据啊。”说着就要坐下,突然一顿。
祁烁辰低头。
郁琰靠在椅背里,伸着条腿,腿侧面抵着祁烁辰的小腿肚。
郁琰:“让你坐了吗?”
郁琰今天穿的裤子布料很薄,祁烁辰能隐隐感觉到下面的皮肤,温热,柔软。
“……不让我坐让谁坐呀?”祁烁辰脸上带笑,眸色却暗下来。
还从来没人敢对他做这个动作。
祁烁辰有种想把郁琰那条腿给拎起来的冲动。
“总不能麻烦学长学姐吧?”
正式研究员有自己用惯的工位跟机器,不能说换就换,也不好大材小用来干实习生的活。
郁琰:“我就不能再招个人吗?”
祁烁辰觉得有点逗:“我是哪儿得罪您了,就这么不想我坐您旁边?”
郁琰沉默。
其实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这段时间跟祁烁辰接触越多,越感觉这小子花招多得很。花招越多,他就越不想让祁烁辰坐,想看看这小子还能干出什么。
他很少做这么不理性的事。可能确实最近研究瓶颈有点厉害,潜意识有压力没释放出去。
就当解闷吧。
而且以祁烁辰的能力,干助手的活也确实有点亏。
“回去坐好。”郁琰收回腿,起身道,“萧饼饼。”
萧饼饼捂着肚子起身,脸色不太好:“教授,我今天可能去不了了……”
郁琰不定期要去城郊的青少年大脑康复中心采集数据,之前都叫萧饼饼当助手。虽然是坐车,但路上时间久,有些路段还巅,平常倒还好,但萧饼饼今天来大姨妈,中午贪嘴吃了很多生鱼片,肚子从刚才开始就隐隐作痛。
她没明说,郁琰看她脸色,猜出几分,他拉开抽屉,拿出一盒药,放到萧饼饼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