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铮的眼里骤然闪过一丝狠厉,整个人如一头猎豹般猛扑了过去,擒着贺明沛的脖子一个旋身,在周围一众保镖反应过来前,死死锁住了贺明沛的喉咙!
“呃,你、你要干什么!”贺明沛的脸色瞬间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挣扎着想要挣开陆知铮的锁喉,手里的文件袋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老板!”
“放开他!”
后方的保镖脸色大变,哗啦啦一下全抄起了腰间的家伙,要朝陆知铮扑去。
“都别动!”陆知铮低吼了一声,死死卡着贺明沛的喉咙。
他一双清秀的丹凤眼里染上了疯狂,环视四周,似一个不折不扣的亡命之徒般,大声道:
“谁敢上前一步,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保镖们投鼠忌器,一时间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呼吸受阻下的贺明沛,脸很快涨成了猪肝色,从嗓子眼里艰难地挤出一声咒骂:“陆知铮……你跟着贺纾安那个精神病在一起,也染上了他的疯病是不是?!放手!”
听着那声刺耳的“疯子”,陆知铮眼底的戾气更重:“我染了疯病,那又怎么样?我告诉你,你说的什么狗屁进口药,我不要了!”
他说着偏过头,朝边上一个保镖命令道:“你,把地上那个文件袋打开,给你的雇主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两个保镖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弯下腰,将文件袋的封口解开,取出了里面的“文件”,可那上面哪有什么字?
大风一吹,雪白的A4纸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保镖擦了把额头的冷汗:“老板,这里头……全是白纸?”
“白纸?”贺明沛瞪大了眼睛,“陆知铮你耍我?!”
“我耍的就是你。”陆知铮冷笑了一声,“贺明沛,你这种阴沟里的烂人,永远也别想毁掉贺纾安!你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揽胜车内,盯着实时影像的贺纾安骤然僵住了。
他看着屏幕上陆知铮那双决绝的灰眼睛,一颗心剧烈地颤动起来。陆知铮这是……冒着与贺明沛同归于尽的风险,在保护他?
可……陆知铮和贺明沛,不该是一伙的吗?他们不该狼狈为奸、各取所需,都看不起他吗?
屏幕里,被卡住喉咙的贺明沛在经历了短暂的震惊后,嘴角却浮现出一丝冷笑:
“药不要了?陆知铮,你确定吗?”
他说着,朝一旁的保镖使了个眼色,那保镖立刻会意,打开公文包,取出了里面贴着英文标签的深色药瓶。
那分明就是陆梅急需的救命药。
见到药瓶的一刹那,陆知铮呆了一下,又想起了身形孱弱,在病床上虚弱咯血的母亲。
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让贺明沛抓住了机会,他眼里精光毕露,抓住时机猛地弓起手肘,使出全身的力气,狠狠一肘直接顶在了陆知铮的胸口:“去死吧你!”
剧痛猝然袭来,陆知铮闷哼了一声,手上力道一松,整个人狼狈地往后退了两步。
“老板!”周围的保镖见状,立刻将贺明沛牢牢护在了身后,而剩下的几个大汉,则抡着拳头,不由分说地朝站立不稳的陆知铮猛扑了过去。
陆知铮本就还在病中,刚才锁喉沛先生的那一下就已经消耗了他不少体力,更别提眼下应付几位保镖的围攻,本就肿胀的左手使不出太多力气,只得仓皇抬起右臂勉强应付,不一会的工夫,身上便已挨了好几下沉重的拳脚。
一旁的贺明沛理了理衣衫,看着在围殴中节节败退的陆知铮,心中一阵畅快。他从保镖手里拿过了那个药瓶,当着陆知铮的面,打开瓶盖,从里面取出了一颗明黄色的药丸。
贺明沛用两根手指捏着那小小的药丸,对着陆知铮晃了晃,冷笑道:
“陆知铮,你不会真的以为,这种国外都供不应求的稀有药,我真的会为了你这种小角色,去大费周章地弄到手吧?”
听到这句话,正在勉力格挡的陆知铮浑身猛地一僵,结结实实地挨了保镖一记闷拳。
“实话告诉你吧,这药瓶是假的,标签是假的。这里面装的,不过是药店里两块钱一瓶,最普通不过的维生素!”
贺明沛猛地将手里的药丸狠狠砸在了陆知铮的脸上,药丸弹落在地,滚进了泥土里。他睨着狼狈的陆知铮,无情嘲弄道:
“你为了几粒根本不值钱的维生素,背叛了信任你,甚至连保险柜密码都愿意告诉你的贺纾安,连谁真心对你都分不清。陆知铮,你真可怜,也真是,蠢得无药可救啊!”
贺明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得陆知铮头晕眼花,一个保镖瞅准机会,一记横扫将他绊倒,没等陆知铮翻身直起腰,另两个大汉便一拥而上,死死将他按倒在了坚硬的泥地上。
粗粝的沙石剐蹭着陆知铮的侧脸,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虽被压制,但几人尚没有反剪住他的双手,如果拼命一搏,他尚有逃出包围的机会。可是……陆知铮却没有了抵抗的心力。
“刚才你的能耐呢!”